这些词每一个拿出来都是滔天般的大罪。 可也就是这些东西铸造了安妮家族飞黄腾达的基石。 后来他们为了转移视线投资了房地产的生意,没有人会想到,有人用这么多恶毒的办法发家。 顾烟不自觉地握紧双拳,眼里闪过一抹复杂。 她追查了这么久的真相,尽管她曾经用最不好的想法去探究过,这背后的秘密,可真相却比她想象中还要残忍。 既然是制作违禁药物,那就需要有人试药。 “所以那些被掩埋在废墟下面的人都是试药的人吗?” 时战沉默一瞬,还是点了点头。 “在他们的国家里,流浪汉是最常见的,这些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,如同蒲草一般,没人在意死活,更不会有人追究。” “但后来需要试药的范围越来越大,流浪汉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,所以他们就选择了这种方式。至于那场爆炸,也只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。” 顾烟深呼吸一口气,用力闭了闭眼。 时战也没有开口说话,一时间病房里陷入鬼一般的死寂。 最后还是顾烟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。 “除了这些,查到如玉佛的下落了吗?” “没有,我甚至怀疑如玉佛根本就不在圣罗堡下。” 时战轻声叹了一口气,他靠在椅子上,试图缓解一下身体各个位置都在尖锐反馈的疼痛。 “我现在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想这件事了。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它,能不能还给我?” 最后一句话,时战迟疑着才说出口。 他未必能撑到如玉佛重新现世,可那又是他父亲唯一的愿望。 顾烟只犹豫了一瞬,便痛快点点头:“我答应你。” 时战笑容里多了几分轻松,眼里更是带着几分了然。 该说的话,他都已经说完了,时战撑着身体缓慢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。 顾烟看着他的背影,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心头居然又涌上一阵钝痛。 年少时她所爱的那个风华正茂的男人,背脊如松的身影甚至没有办法跟眼前的这种场面重合。 鬼使神差一般,她还是开口。 “时战,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,哪怕是为了姑奶奶,为了你的亲人。” 时战没回头,他背对着顾烟,嘴角缓慢扯出的笑容里,掺杂着几分苦涩。 “我尽力吧。” 话说完,他便抬腿走到门口的位置,打开了门,江弗白正靠在走廊处无聊发呆,听到声响第一时间转过头来。 仍然是情敌的身份,仍然是四目相对。 可时战的眼神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充满锐利和攻击力。 相比于以往,他平和许多。 江弗白眼里涌上一层复杂,他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,可喉结动了动,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。 时战也没开口,转身回了自己的病房。 顾烟走到窗前,打开窗户,让外面的春风吹进来。 “姐姐。” 江弗白抬腿走了进来,随即把手机上收到的一份资料发给了顾烟。 “医院那边查到结果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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