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战站在门口紧紧盯着顾烟和小白之间的互动,原本就死寂的眼眸像是被熄灭了最后一抹光亮。 就像是有根无形的针,在他的心口处穿了又穿,疼得彻骨却又不见血。 程特助打量着时战的脸色,小心翼翼开口道:“时总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 他在心里稍稍叹息一声,当夫人出车祸受伤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,时战甚至不顾自己,刚刚又经过新一轮治疗的身体强忍着刺痛撑到医院,没想到却看到了更扎心的一幕。 虽然他心里知道时总跟夫人之间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,可却仍然不由得时总觉得惋惜。 相爱之人难道错过人的一个节点之后便注定回不到原路吗? 时战抬手掩住唇角,极力压着肺部的痒感。 “回去吧。” 他声音极轻,好像风大一点,就会吹散这句话。 程特助忍不住开口:“难道不让夫人知道您来过的消息吗?” “现在的我出现在她面前,只会让她徒增烦恼,只要我知道她没事就好。” 时战轻声开口。 这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以断崖性下降的阶段快速衰败着,那些特效药对身体的副作用伤害太大了。 以他的这种情况每一天能看到初生的太阳都已经是一种奢望。 程特助没再说话,陪在时战身边,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,身后的病房门突然被打开。 程特助眼里闪过一抹希望,但在看清来人之后希望彻底湮灭。 开门的并不是夫人,而是时总的情敌。 小白原本温和的眉眼,在对上时战的那一瞬间冷了下来。 时战平静看着他,虽然他面色苍白气息不稳,可那双墨色的眼眸却仍然充斥着极强的压迫和死寂感。 上位者多年练就出来的气场,根本不是病痛而能削弱的。 小白唇角轻轻勾了勾:“你是来看望姐姐的吗?” 这一句姐姐惹得时战眼里不满。 原本想要离开的想法,在这一刻转变,他转身向病房里走去。 却没想到小白快一步拦在了他面前,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无形的火花迸发,充斥着战火的硝烟味。 “姐姐受了很重的伤,需要好好静养。” 时战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紧,冷笑一声: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?” 话说着,他直接抬腿走进病房。 经过了新一轮治疗的他状态比以往还要虚弱,但是还是强打着精神。 顾烟刚刚已经喝了药昏昏欲睡,直接听到了门口的声音,抬眸正好撞进时战的眼里。 顾烟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听说你出事了。” 时战声音低哑,极力忍着咳嗽。 顾烟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体的异常,皱眉开口:“我没事,这两天外面风大,以你的身体不适合见风。” 像时战这种情况,最怕的就是温度骤变以及外面起风。 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,哪怕是一场小小的感冒,在他身上都会极度可怕。 抵抗力的迅速下降,经不起任何变故。 “你在关心我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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