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战的手背上高高隆起,加上不知道什么缘故,这些天本来就有些浮肿,使得肿胀又布满淤痕的手背有些吓人。 顾烟看了几眼后,收回视线。 “你吃的特效药从哪儿来的?” “怎么忽然问起来这个?”话题拐的实在太快,时战完全没跟上顾烟的思绪。 他还以为,她要以自己的事为前提。 “时战,我做不到你那样的冷情冷血。”顾烟轻声道,“或许是我们原生家庭的不同,我知道爱是什么,所以当初在遇到你的时候会不顾一切的付出所有,只是人和人注定不同,所以后来碰壁,我累了,算了,也认了。” “但就算我们分开,我也希望你身体健康。” 这些天以来,她第一次用过去那样柔柔的语气和时战说话,时战听着,有片刻的恍惚。 “谢谢。”时战轻声应道,眼神终究也不似刚刚的冷硬,“特效药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,但我也不打算说。” “但目前来说,它能让我在需要的时候离开轮椅,足够了。” 他本身也觉得没什么意思。 是,他和顾烟不同。 他的生长环境里,所谓的爱微乎其微,他甚至以为爱情这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。遇到顾烟的时候,他只觉得他不像排斥其他人似的排斥她,他觉得那样就足够了。 钱,他挣过了。 权,他得到过。 那顶峰,他曾经待过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 倒不如孑然一身的来,趁着身边还有几个能说话的人,再安安静静的走,不至于太过冷清。 “但你所谓的特效药会加重你的病情!”顾烟强调道,“如果真的有特效药,为什么不大范围普及?” “时战,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别人试药?!” 闻言,时战下意识的反驳道:“不可能,她不会害我。” 顾烟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关键词,问道:“他/她是谁?!” 时战转移话题,“不如你说说你的事情先?”biqubao.com “你……”顾烟有些气急,“你还真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!” 见时战又变成这副闷葫芦的样子,三杆子都打不出一个声来,顾烟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省的想要的答案没有要到,倒是先把自己气个半死。 不值得。 实在不值得。 “导演想让我配合做新剧宣传。”顾烟简单的说了下她的来意,而后坦诚道,“这部剧我花钱了,演员里有我想捧的人,我不想为他人做嫁衣。” “就这?”时战问道。 “嗯,就这。”顾烟回答道,“不是你说,我这三个月里的行程得经过你的允许吗?” 时战又仔仔细细的问了下大概的宣传时间。 顾烟一一告知。 时战又问道:“男主是江弗白?” “嗯,是。”被盘问了小半个小时,顾烟有些累了,“你能不能给个痛快话,行或者不行?导演那边还等着我的回答呢。” “且不论行或者不行,我想先问问你,你觉得江弗白这人怎么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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