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明明不觉得身体哪里痛,可身体却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,从头顶往下,肌肉都在不停的抽动着,就好像做了一小时的剧烈运动。 “您是……鬼医先生?!”尼奥回过神,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。 顾烟眼神冷冷的。 秦清秋掐着嗓子道:“先生,既然你们这样看不起中医,我想也没必要合作的必要了。” “鬼医先生,我们不如走?这个病人的心……不怎么诚啊!” 顾烟也并不怎么满意尼奥和安妮的贬低态度,虽然她有求于尼奥,但是,她也有心磨一磨两人,闻言,手落下,银针也没有拔,率先扭头。 秦清秋也赶紧跟上。 “鬼、鬼医先生。”尼奥是彻底回神了,看了一眼这辈子都没那么扭曲过的安妮,他心里一慌的,赶紧去拦鬼医,赔礼道歉道,“抱歉,是我妹妹出言不逊……她年纪还小,我代她向您道歉。” 尼奥的态度比安妮要真诚许多,哪怕出身法国皇室,他依旧给了鬼医足够的尊重,恭恭敬敬的给顾烟鞠躬。 他的态度给到位了,还掏出了枚勋章递给顾烟,恭恭敬敬道:“鬼医先生,这枚是我的私章,以后您去法国,可以拿着这枚私章可以在法国的各个地方自由出入。” 顾烟也没客气,给秦清秋使了个眼色。biqubao.com 秦清秋接过勋章,在掌心里掂了掂,她在法国游学过,自然能看出对方的诚意不低,收下后,冲顾烟点了点头。 见两人神情和缓,尼奥这才放下心来,赶忙又道:“您看我妹妹这儿……” 顾烟这才撑着拐杖,慢悠悠的上前,拔下了安妮胳膊上的银针。 安妮重获自由后下意识的就想破口大骂,但在看到对方手上淬着寒光的银针时,那些怒言就在嘴边,却敢怒不敢言。 “我……不跟你计较!”安妮仍旧不肯在嘴上落了下风,但身体很诚实的躲在了尼奥的身份,一刻也不想多留,“怂包,你自己待在这吧!我不伺候了!” 说完,她还猛地推了尼奥一把泄愤,转头就进了消防通道。 那边,尼奥被推个趔趄,一下猛扑抱住了鬼医。 一抱住鬼医,尼奥就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熟悉。 可还不等他想明白,秦清秋就先拽着他的后脖颈给他推开了一边,“先生,我劝你放尊重一些!我们鬼医的银针可没长眼睛!” 她虽然完全不懂中医,但还假模假样的掏出银针晃了晃,威胁感满满。 尼奥立刻就像被点穴似的不敢动了,解释道:“我……我没冒犯的意思,只是觉得鬼医先生有些眼熟,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?” 秦清秋冷笑,“先生拉拢关系的套路可真老。” 顾烟是有正事要办,哪怕知道秦清秋是为她好,但事分高低,她没由着秦清秋继续逞口舌之快,暗暗冲她使了一个眼神,意思正事要紧。 秦清秋接收到后,清了清嗓音,道:“现在带我们去见病人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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