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一边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,一边拨打了顾阮的电话,得知她和阿秦都因为时战的吩咐根本没办法进游乐园的时候,她低声咒骂,“王八蛋,你这是要把自己玩儿进去!” 这个游乐园,她也是第一次来。 酒精倒是好借,她向工作人员说有朋友擦伤后,对方不假思索的就为她取来了。 麻烦的是火种。 帝都游乐园建在半山腰,因为地形的原因,全面禁火,在做安检时,工作人员就会将火种拦下。 “大姐,您在哪个门?我去找您。”说话间,顾烟已经再次拨通了顾阮的电话,又扫了辆乐园的代步车,问道,“让阿秦给我准备个打火机,我需要用,如果能有针就更好,没有的话,我有别的办法。” 顾阮听着就明白出了意外,赶忙说道:“在西门……不过小白刚刚进去了,烟宝,你可以联系下小白。” 江弗白?! 顾烟终于看到了希望,挂断电话后就准备联系江弗白,却觉得后座沉了沉,一扭头,发现竟然是江弗白坐在了代步车上! 顾烟从来没觉得江弗白犹如此刻一样像神明降临。 江弗白笑着看着顾烟,晃了晃手里的火柴盒,“刚刚阿秦哥都跟我说了,我像乐园的中餐厅借了这个。” “不过针灸什么的……我没有准备,这个一时半会儿真的不好找。” 顾烟长吁出一口气,道:“小白,你可真是及时雨。” 她驾驶着代步车就带着江弗白往鬼屋方向带着,路上,又顺便简单的说了下情况。 “姐姐。”江弗白坐在后面,只能看到顾烟的背影,看着她的长发被风吹起,衣袂飘飘,问道,“您是打算要和时战复合吗?” 正专心致志驾驶着代步车的顾烟车把一歪,险先就撞到了路人身上,也好在她反应足够快,这才避免一场“车祸”。 “小白,别闹了。” “纯纯是人命关天。” 当初,她成中医圣手的关门弟子时,就得了师训:为医者,忌见死不救。 江弗白若有所思。 “这样,就好办了。” 什么? 顾烟满腹疑惑,想问清楚,但救人的着急已经占据了她理智的大多数,于是,她将注意力放在驾驶代步车上,很快到达鬼屋。 导游小姐姐看到顾烟就将她往回拽,说道:“顾小姐您回来真是太好了,不然一会儿救护车来,医生问起时总的情况,我当时不在场,还真不好解释。” 心里更多的是害怕程特助的诘问。 他没有和她说顾烟的身份,但她知道时战的身份非比寻常,眼下时战出事,她必须先找个背锅侠垫底! 顾烟,“???” 看出了对方的真实想法,顾烟抿了抿唇,和江弗白一并进了鬼屋。 鬼屋里的所有特效音乐和灯光都关了,露出山洞里本来的模样,明亮的白炽灯明晃晃的亮,一进去,江弗白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形容灰颓的时战。 “小白,一会儿你帮我点火。” 说着,顾烟摘下了耳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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