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抬眼望去。 认出女人就是在国内设计大赛时缠着时战的女人。 近距离观赏,安妮慵懒又妩媚的眼深邃又勾人,配着一身白的几乎发光的莹润剔透的皮肤,异域风情浓浓。 近看远看都赏心悦目。 “我和战呢,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,从门楣上来讲,我们门当户对,从身份上来讲,我们不相上下,从长相上来讲,我们狼豺虎豹。” 顾烟没忍住打断,“是男才女貌。” 安妮的神色僵了僵。 “是……是吗?” 顾烟给科普了一下,“狼豺虎豹分别是四种凶恶的野兽,在华语中大多必须凶险的恶人。” 安妮眼皮子跳了跳。 “我知道!我就是故意考验你的!”如果不是她眼底稍纵即逝一抹心虚,顾烟差点就信了。 但美人就是美人,哪怕是生气发怒也是好看的。 顾烟没忍住又欣赏了一会儿。 如果安妮是时战的新桃花,她只能说,时战艳福不浅。 无论是过去的温情还是现在的安妮,在样貌身段上,都是一等一的。 被顾烟这样直勾勾的看着,安妮不悦皱眉,“顾烟,你很没有礼貌。” “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并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。其实我的重点是我和战,非常非常,非常非常非常之登对!” 听对方这样精准的喊出自己的名字,顾烟眉尾一挑。 对方似是……来者不善呢? 收回视线,她轻笑道:“你好,安妮。” “你说,我认真听,好吗?” 她对她表现出了善意,语气娇软,像是在哄孩子似的,尾音都染着难以言喻的愉悦。 却让安妮十分不理解,“我喜欢战,而你,是战的前妻,我想我们之间不应该相处的这样平和。” 顾烟摇头。 “没必要雌竞,何况,我只是时战的前妻。” 在一起时他都对她冷漠如斯,没有感情,更别提离婚后了。 对于他会有下一春都事儿,她选择尊重。 安妮早就酝酿好的台词一下就如鲠在喉,只瞠着双美艳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顾烟,酝酿好的台词在脑海里一直来回打转,她一时都不知道该筛出哪句话来应对顾烟的这句话了,傻愣愣的模样,像个精致的笨蛋美人。 顾烟的视线却落在安妮眉心间那颗圆润饱满的美人痣上,越看,越觉得眼熟。 “你……” 顾烟忽然觉得,或许过去她就见过这位安妮。 她对这颗痣的感觉太熟悉了。 那边,安妮忽然撅起了嘴,“你真没意思……算了,我下次再来。” 按照她在心里拟订的剧本,顾烟应该对她冷嘲热讽,然后,她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她已经离开原来的锅,还要管锅里盛的究竟是什么饭。 可现在…… 不行,她得回去好好再想想新剧本! 看着安妮落荒而逃的背影,顾烟忍不住的勾唇。 这位小姐姐,可真有意思。 最重要的是完全长在了她的心巴上。 如果可以,她还真希望安妮能多找她几次茬呢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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