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阮有些担心时战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,提前转移家产,把危险过渡到顾家。等风头过了,再提起交易撤诉,所有资金又能全部回到他的手上。 听完顾阮的猜测,顾烟眉宇皱了一瞬,但又很快松开了,“应该不会。” 她对时战的人品还算了解,在感情上,他的的确确辜负了她,但也不能因此全盘否认了他这个人的其余优点。 顾阮换了衣服出来。 顾烟正靠在门上,身后的门忽然一开,她险先没站住,朝顾阮的身上栽去。 “小心点。”顾阮扶住了顾烟,像小时候似的摸了摸她的头,“摸摸毛,吓不着。” 顾烟哭笑不得,“姐,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儿了。” “是是是。”顾阮笑眯眯的和她手挽手,“你是四岁的小公主,姐心里永远的小公主呢。” “所以离开家人,才会在外面吃亏,摔跟头哦。” 顾烟一脸无奈,“姐,别揶揄我了。” 顾阮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。 “好,不揶揄了,聊点正事儿。” 她的身体刚刚开始恢复,是以,两人晨跑的速度在慢跑和快走之间,倒是完全不耽误聊天。 “我听你刚刚说的,好像是对时渣心软了?怎么,人家还没开始追妻火葬场呢,你就自我攻略成功了?” 顾烟,“……” 真的栓q! “没有!”她否认道,“只是我跟姐您有同样的疑惑而已。又赶巧,和时战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,所以相对了解他,就总觉得是有那么点事儿,又摸不准头脑。” 顾阮笑的意味深长,“要不要让小白帮你调查一下。” 顾烟刚准备拒绝,却忽然反应过来似的,皱眉,“小白帮我调查?哪个小白?!” 是她的助理小白,还是江弗白本白?! 闻言,顾阮的笑意加深。 “你猜?” 顾烟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 顾阮趁机加快了跑步速度,将顾烟甩在了身后,只有清亮的声音随风传来,“烟烟,了解一个人的方式是需要从多方了解,不要只用眼睛看,也不要因为觉得不会有交际就放任不管哦。” 是提醒,也是谆告。 烟烟很优秀不假,但顾家将她保护的太好,以至于世界非黑即白,也很随心所欲。 在时家吃过的亏,她不希望她家烟宝在别的地方再栽一回。 顾烟停了下来。 站在原地,看着顾阮越跑越远的身影,若有所思。 却见一道身影像箭一样从她身边飞射了出去。 “啊啊啊啊!” 阿秦一边跑,一边大喊,“我的阮!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,能锻炼,但不要剧烈锻炼啊啊啊啊!” “我的阮,你慢点跑……哎哟小祖宗,怎么我越追越喊,你跑的越快啊?小祖宗……慢点跑,慢点跑啊!呼哧呼哧!” 顾烟,“……” 与此同时,江弗白熬了一个大夜,江老爷子却在沙发床上呼呼大睡,江弗白抬眼看到自家老爹睡的三百六十度旋转,按了下眉心。 他这老爹…… 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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