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弗白放下打磨机,打开房门就往顾烟的房间冲去。 走到一半,才发现说是着火,不过是有顾客将烟头丢在地上,导致烟雾引发的报警器,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情况。 可江弗白却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狂跳的声音。 或许,他比自己意料之中的更喜欢,更在乎顾烟,从十四岁见到顾烟第一面到现在,整整八年,他对她的感情从对年长姐姐的崇拜再到男女之间的感情,他理智的知道,他对她,不仅仅是初见时的动容和感动,是纯粹的爱情。 是,爱情。 盯着顾烟的房门门牌号,江弗白的眼神从担忧变成柔和又变得坚毅。 他真的很想很想,很想和姐姐在一起。 “嗡嗡嗡——” 就在江弗白盯着顾烟房门门牌号的时候,手机振动。 瞥了眼来电显示,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无奈,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挂断。但想到对方的小爆脾气,他觉得他此刻敢挂,对方就敢找黑市调查他的位置,明天就直接杀到他面前拧他的耳朵。 所以他还是接了起来,极不情愿的喊了一声,“爸。” 对面很暴躁,“爸什么爸?你是我爸!” 江弗白,“……” “叔叔,什么事?” “小瘪王八,你皮痒了?!”江父咬牙切齿,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狠狠揍江弗白一顿,“你老爹我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,你现在是打算认隔壁老王不认我了吗?” 他的声音极大,江弗白掏了掏耳朵,将声筒拿的离耳朵远了些,又担心被顾烟听到,轻手轻脚的往自己房间走去。 路上,江父察觉了江弗白不对劲,粗声粗气的问道:“你做小偷了还是搞女人了?!” “爸!”江弗白终于提高了些声音,尾音里染上了几分不满。 他爸,老顽童一枚。 人过中年加中年的年纪了,爱好就是刷小视频,紧跟时代潮流的feel比他还要溜,单听说话,很难让人想象是五十岁的小老头了。 “你凶什么凶?一声不吭离家那么久,你还有理了?!”江父直接吼了回去,“小瘪王八,给你老爹我道歉!” 江弗白回房间坐下,无奈的揉了揉眉心,“爸,您能不能像这个年纪的老头一样成熟。” “大概是因为我的那份成熟分给了你,所以我保留了天真和烂漫。”江父大言不惭。 却听的江弗白的头更疼了。 “爸,没什么事儿的话,就挂了吧。” 他永远跟不上他老爹的思维。 “有事儿。”江父察觉出江弗白有挂断电话的意思,终于聊到了正题上,问他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继承公司?我最近认识了个老太太,感觉蛮不错的,想处个试试……然后我还规划好了一条旅游路线,决定带我亲爱的老伴儿夕阳游一波。” “……”江弗白无语问道,“所以您们就不打算管我的死活和下半生幸福了吗?” “你的死活有什么重要的……不对!下半生的幸福?!”江父的说话声音一下变得像是在咆哮,“臭小子你谈恋爱了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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