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纤纤心里也很苦恼,这是一个难得能将温情踩在脚下的机会,却好像要因为这场意外告破了…… 正失望着,她余光一扫,发现顾烟挽起了披肩波浪卷,扛起了摄像机。 “顾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白纤纤不解。 顾烟垂眼摆弄着摄像机,淡道:“这件事我也着急,所以你这次的杂志拍摄,让我来吧。” “荒谬!” 还不等白纤纤说话,一个男人走了过来,不由分说的抢过了顾烟手上的摄像机。 “哪儿来的野丫头!哪里来的滚哪去!还有!我们这是拍摄现场,不是什么粉丝都能进来参与干涉的!我最烦你这种站姐,仗着懂点拍摄,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!” “滚蛋!” 男人对着顾烟就是一顿不耐烦的输出,神色里都是厌恶。 听着顾烟被理解成站姐,白纤纤赶紧维护道:“导演,您误会了,这位是……” “我不管她是谁!总之我的拍摄现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!”被称为导演的男人语气暴躁的说道,“摄影师因为意外来不了,大不了就拖延下拍摄进程!白小姐,我本来就是约的你二十四小时时间,如果这你都等不了,我想我们以后……” “咔嚓——” 忽然亮起的闪光灯打断了导演暴躁的声音。 他下意识看去,顾烟立刻递去自己的手机,道:“不好意思,手机拍的,可能像素不如摄像机的好。” 递来的照片上拍的是白纤纤。 照片里,她神色担忧的看着一个方向,是恶女的打扮,可因为构图和光影的构造,她的眼神里却透出一股悲悯。 “这……”导演一下就愣住了。 完完全全符合这次杂志的主题——两面派。 他想讲述一种人生而两面,肉眼看到的并非是单纯看到的内涵。 当时筛选了不少摄像师,最后只有今天定的这位拍出了他想要的感觉,所以尽管今天拍摄会延迟,他依旧选择等待。 可是眼前的照片,比他海选的那些还要精彩,精确无误的表达了他想表达的主题。 “导演,我并非白小姐的站姐,但我也的确找她有点私事,我也算略是精通拍摄,不知道能不能试试加入这次的拍摄中,若我能拍出让您满意的照片,所有的员工都能提早结束。” “再者,如果摄像师今天的确赶不来,您这块的场地费也不便宜,加上员工的工资、白小姐的劳务费那都是一笔不小的数据,倒不如让我试试,如果我可以,皆大欢喜,就算不可以,也不会耽误您的行程,大家依旧是选择等待,您觉得呢?” 顾烟语速平缓,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利弊分析得当,导演狠狠的动摇了。 白纤纤心系着新歌录制的事情,也赶紧帮顾烟说话,“是啊导演,试试也未尝不可吧?” “反正大家等着都是等着。”说着,她又将导演拉到了一旁,小声说了下顾烟的身份。 这次,导演才总算松了口。 “那就试试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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