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淡淡睨了她一眼,继续扭头看护士。 护士简单说了下情况,最后总结道:“反正情况不算乐观。” 顾烟却面色凝重。 姑奶奶是因为情绪激动引起的突发脑溢血,目前正在抢救中,但根据她现在的情况而言,后遗并发症只怕是少不了,轻则肢体麻木,重则再也醒不过来,靠着设备苟延生命。 “顾烟,我在跟你说话!”时母见顾烟不说话,气愤的上来拽她,“要不是你,姑姑怎么会被气到医院的?” 顾烟被拽了个趔趄,随即反扣住了时母的手腕。 时母疼的尖叫一声。 “啊!” “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扯皮,姑奶奶到底是因为什么气的脑溢血突发你心里最清楚,也别想往我头上泼脏水!但我告诉你,姑奶奶今天若出事,我跟你没完!” 顾烟语气冷冽,带着一丝醉意的猩红双眸裹挟着幽幽怒火与不耐,落在嚎叫的时母身上,似是根根冷箭,直往她身上扎。 时母被她盯的浑身发毛,忽然就连叫都不敢叫的愣愣的看着她。 顾烟怎么变成这样了! “烟宝,和她动什么手废什么话?”顾珩懒洋洋的叩住了顾烟的手背,又揪出了张消毒湿巾递去,“脏了手又脏了口。” 顾烟这才松手,接过消毒湿巾擦了擦后,丢进了垃圾桶里。 之后再也没看时母一眼,和顾珩小声低语了几句后,两人离开。 时母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顾烟教训了! 当即一阵火冲上天灵盖,也觉得头晕了。 “顾烟!”她咬牙切齿的联系了时战,电话依旧不接听,她就短信编辑了一条发过去:【你要还想见你顾奶奶最后一面,就来医院!】 很快,时战的电话拨了进来。 时母接起就开始哭,“顾烟那个丧良心的!” “她不是人啊,她……” 听她张口就是对顾烟的侮辱谩骂,时战打断道:“妈,姑奶奶怎么样了?” 时母这才回头看了眼抢救室。 “姑姑她老人家还没出来,但是顾烟她……” 时战再一次打断,“知道了,我马上就来。” 电话被猝然挂断,时母盯着熄屏了的手机屏幕,心里很不舒服。 他还是她的儿子吗? 根本就不管她的情绪和心情,三番五次打断她的话! 一点都没阿翊乖巧懂事。 想到阿翊,她的眼眶忽然就有点酸,“为什么阿翊不是我的儿子啊……” …… 那边,顾烟换上无菌服,对顾珩点了点头,准备进抢救室。 秦清秋在一边一脸的紧张,“烟宝,我听说老夫人的情况蛮严重的,你能行吗?” 何况今晚烟烟还喝了酒! 中医扎针最需手稳,她真怕烟宝一个手哆嗦就…… 那结局太惨,她都不敢往下想,只能眼巴巴的瞅着顾烟表示着自己的担心。 “我能将奶奶从鬼门关拉回来,姑奶奶我一样可以。” 顾烟说完,拿着她的针灸包进了抢救室。 姑奶奶,你说过你希望在生命垂危的时候得到鬼医的帮忙,现在,鬼医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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