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顾烟是顾家的小公主,那么从她离开时家后发生的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起来。 可这样,她拿什么和顾烟争? 温家破产后她手上的资源屈指可数,混个娱乐圈都混的举步维艰,谈何抱住时战这条金大腿,和阿翊扶摇直上呢? 温情越想心里越烦。 “情情姐,你说什么呢?什么可能?什么真相?” 时筱蹲路边哭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时战回来找她,就自己灰溜溜的上了车,恰好听到温情自己在嘀嘀咕咕,一边抹眼泪一边好奇的问道。 大哥不帮她就算了,她回去告诉妈去,哼! “没事。”温情回神,又忽然问道,“你什么时候也欠了夏青柠的钱啊?” 早知道还有那么一茬,她才不会费那么大个劲在顾烟面前出糗! “没……没啊。”时筱眼神躲避,“不算欠,就是暂时借来周转一下而已,过两天就还上了。” 懒得再和这个烂赌鬼多说,温情闭眼假寐。 而另一边,时战也正闭眼假寐,满脑子回荡着的都是时筱刚刚的哭声。 真荒谬。 动手的人是夏青柠,筱筱却哭着嚷着要找顾烟算账。 阿秦看着时战的脸色,揣测道:“时总是因为小姐不悦?”m.biqubao.com “嗯,筱筱也该长大了。”时战睁开了眼。 “这话夫人之前好像也说过。”阿秦觉得这话耳熟,也就顺嘴说了出来。 时战却来了兴趣,“顾烟什么时候说的?” 阿秦却懵了,“夫人在公司就提过好几次啊,时总您忘了吗?” “有次小姐心血来潮给您送饭,您在开会,夫人怕饭菜凉了,好心拿去加热,小姐却非说夫人是嫌她送的饭菜脏,不是去加热,是去消毒了,回家又哭又闹,后来时夫人就来了,训斥夫人。” “当着全公司的面,夫人被训的抬不起头来。” 说起那天的事,阿秦都不免唏嘘感叹。 那天时夫人骂的的确是挺难听的,虽然没在公司戳穿夫人和时总的关系,但却对她的背景出身各种训斥,和人身攻击都没什么区别。 后来时总开会回来,夫人委屈,很隐晦的提了下小姐脾气有点骄纵。 时战回忆了下后,发现阿秦说的和记忆并不相符,便道:“那次不是顾烟不小心将筱筱给我送的饭当垃圾扔了,筱筱才闹的吗?” 阿秦愣了,“不是啊。”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个说辞大概率是时筱或者时夫人转述的。 他的神情有些讪讪的。 “就当是吧,也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 时战眉宇间的折痕更深,“为什么忽然说是你记错了?” 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对话有点耳熟。 只是之前说这话的人是顾烟。 她会偶尔这样的欲言又止,说了几句话后就说“抱歉,是我记错了,是我的错,真的抱歉”。 阿秦犹豫了犹豫后,还是选择说了真话。 “因为小姐和时夫人才是时总您的直系亲属啊,您既然已经选择相信她们……那只能是我记错了。” 时战心口跳了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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