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情指尖抠进了掌心,脸上的笑却很虚浮。 “怎么会呢?” 哪怕她已经竭力控制着语气,可顾阮还是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。 顾阮笑意更深了。 “你的妆发乱了,再去收拾一下吧。” “导演,温情化妆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,不如让她明天再继续拍摄?嗯?” 顾阮的咖位大,导演自然为她是瞻。 顾烟看着温情是裹挟着怒火离开,轻啧了一声,“资本家的嘴脸果然恶臭。” 顾珩撇嘴,“大姐听到你这句话该伤心了。” 导演会轻易答应大姐的这个要求,就是因为大姐进圈多年却从没黑料傍身,有颜有身材又有实力,为人还低调,哪怕是上节目时面对咖位低上好几等的,都能做到公平对待。 这第一次做出恶毒的行为,还是为自家小妹出气。 顾烟扭过头,笑眯眯的,“可我太爱这恶臭的资本了,真爽。” 顾珩一愣,宠溺笑开。 “那我去和大姐说,让她多扇温情几巴掌,反正这部戏的反派角色就是为温情量身定制的,该扇!” 顾烟拉住了他。 “小哥,谢谢你们帮我出气,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你们任何一人的事业或者名声,我自己受的气,我会自己一一报复回来。” 她眼神灼灼,眸光锋锐似剑。 可顾珩却很受伤,“烟宝长大了就不需要小哥了吗?” “你忘了吗?咱俩在妈肚子里的时候,都是我给你让营养的,哥从小到大就将照顾你作为唯一的使命,当年……要不是哥一是疏忽,能让你白白在别人家里受欺负吗?”biqubao.com “你不让哥保护你,别说哥不同意,妈也不同意!” 顾烟,“……” “小哥,你戏过了。” 偏偏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 话音刚落,她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。 有些无奈的笑了笑,她接了起来,不出意料的是妈妈叮嘱她出差要多休息,回来先回顾家老宅住段时间,大家都想她了。 这种被家人无时无刻牵挂的感觉,真的很好。 顾烟眼神不自觉的柔了下来,一一应下,“好,我大概明天回去。” “那妈去接你。”顾母温温柔柔的说道,“你快出小月子了,但也得注意身体,出差那么累,回来就少走路也别开车,到时候妈接你回家。” 就像叮嘱小孩子似的,顾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。 直到顾阮来了,拽走了她的手机,“妈,我和顾珩在呢,会照顾好烟宝的,你早点休息,挂了。” 干脆利落的,顾阮直接把电话挂断,顺便吐槽道:“妈大概是更年期了,絮絮叨叨的。” 顾烟柔柔一笑,“大姐,你忙完啦?” “我们顾家的小公主难得大奖光临来探班,我必须抓紧忙完啊。”御姐脸的顾阮在和顾烟说话时候,眼神里满是宠溺,还亲昵的刮了下顾烟的鼻子。 看的片场其余人都惊了。 但最震惊的,莫过于刚刚卸了妆从化妆间出来的温情。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景象,“顾阮和顾烟……认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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