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者全身多出骨折、软组织挫伤,但你说你是正当防卫?” 警督看着医院方发来的最新的伤情鉴定报告,一脸狐疑的看向了顾烟。 顾烟指向了阿秦,“他给我作证。” 忽然被点名了的阿秦一下就坐的板板正正,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看到的。 “我的确是看到夫人被几个壮汉围着,那些人说的话还很难听,所以我去找我家时总来帮忙。” 面对警察叔叔,他有种上学时候看到老师的感觉,倒豆子般、事无巨细的将看到的所有画面倾囊说出。 可就算有了人证,警督还是觉得魔幻。 “你这正当防卫有点过啊!”他小声嘟囔。 还不是一个两个的受伤,是五个人都受伤了,伤情鉴定结果出来的是轻伤。 “她也受伤了。” 一直沉默着的时战忽然开口道。 嗯? 警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这才注意到顾烟一直捂着胳膊。 顾烟扭头看着时战,皱了皱眉,“我这充其量就是轻微伤。” “所以不是正当防卫,也是互殴。”时战淡淡道。 顾烟,“???” 怎么个意思? 她好端端的就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了? 时战是来坑她的吧? 警督上来查看了下顾烟的伤势,这才发现她的胳膊都已经肿的变形了。 “你这小姑娘还蛮能忍的啊!都伤成这样了,愣是连坑都不坑一声。” 顾烟没说话。 她练泰拳的,是出于爱好。 但这玩意儿别的不说,挂彩倒是常事,不挨揍就永远学不到泰拳的真谛,揍的狠的时候她回家,妈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,死活不肯让她再学,但她好歹是坚持下来了。 “先去做个伤情鉴定吧。”警督说道。 “然后等那边的当事人过来,目前你们的口供有很大的出入,反正等着也是等着,你去看看你的胳膊,别留下什么老毛病了。” 警督说着就开始开单子,表示有几家医院是定点医院,警署这边就认那边的鉴定报告。 顾烟却不想在警署浪费太多的时间,小哥今晚要来找她,马上就是赴约的时间了,她不出现,按照小哥的性子,肯定会将滨城翻个天翻地覆,可她不想把事情闹大。 想到这,顾烟用右手再次扶住自己的胳膊,心下一狠,咬牙往上用力一推。 “咔嚓——” 一声脆响后,顾烟长吁了一口气,“我好了,不用做鉴定了。” 警督,“!!!” 狠人啊! 阿秦,“o.o” 能人啊! 时战皱眉,只觉这样的顾烟实在陌生,但冷峻的视线从她受伤的胳膊上略过时,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了准备离开的她,沉声道:“坐下。” “我有事!”顾烟不耐烦的甩手。 “配合口供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。”时战紧攥着顾烟的手腕,不肯松开,“你也有义务说出当时的真相。” 顾烟垂眼看着时战,眼里忽然弥出一股子嘲弄来。 “你的意思是,觉得我是故意伤人,而不是正当防卫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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