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一愣,问道:“姑奶奶,是我没照顾好您吗?” 虽然她也认为时老夫人住在她这不合适,但姑奶奶忽然说走,多少让她担忧是自己的问题。 时老夫人摇头,“不是,我只是忽然想通了,我经受过被出轨的痛苦,所以,我绝不允许小三上位过的舒坦!我决定了,我要回家搞阿战那大傻缺!” “玛德,想扶小三转正,做梦吧她!” 她一想到小孙子今天和她说的话,她就气不打一处来,婚姻因为第三方破裂不仅仅是夫妻双方的事情,更是涉及到很多因素。 可凭什么啊? 做坏事的人心安理得的子孙满堂,抢走她的孩子占为己有,承受了压力和痛苦的人却要一辈子在阴影里? 这不公平! “烟烟,你就等着看好戏吧!” 顾烟,“……” 这个理由,她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的。 但时老夫人明显是已经想清楚了,收拾起自己的东西那叫个雷厉风行,等顾烟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都已经背起了自己的行囊,站在门口冲她挥手告别。 “烟烟,以后不要投诉扰民哦?我随时都会回来看你的,白白!” 顾烟觉得有些魔幻。 愣忡了很久后,她吩咐佣人把饭菜收了,再打扫好卧室卫生,就去书房开始忙碌工作。 半小时后,有佣人上来敲门,表情为难。 “小小姐,您不觉得吵吗?” 嗯? 顾烟不解的看着她。 她工作的时候向来专注听不到…… “姑姑您有完没完啊?大晚上的闹什么!大家还睡不睡了?!” 顾烟愣住了,又仔细竖耳倾听了一下,这才发现说话的人是时母,那声音的高度,就和安了喇叭似的,在夜色中尖锐的很。 佣人一脸的苦瓜相,“从半个小时开始,对面就一直在吵架……我本来想忍的,但是实在是忍不下去了,您看,咱能打电话说对面扰民吗?” 顾烟想到了姑奶奶离开前的那句话,现在再听耳边的动静,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 她的表情无奈,安慰道:“忍忍吧,明天我去给大家买耳塞。” 姑奶奶从来是说到做到的人,不是三分钟热度的,这样的事情,只怕是要持续一段时间。 听她这么说了,佣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,顾烟想了想后,联系顾珩,“小哥,这个月我别墅里的佣人都加点绩效吧。” 对面的背景音有些嘈杂,悉悉索索了一阵后才变得安静。 “怎么呢?他们是哪儿做到你心坎上了?说来听听,让哥也学学呗!” 顾烟正想说话,对面别墅里就发出一阵尖叫声,一声高过一声,跟鬼哭狼嚎似的。 顾烟,“……” 等那声音安静了些后,她才对着手机道:“其实是听力损伤补偿费。” 听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后,顾珩笑的前仰后翻。 “你别说,时战这姑奶奶有点意思啊,胳膊肘往外拐啊!” “嗯,姑奶奶比较疼我。” “那是因为你值得啊!”话锋一转,顾珩笑嘻嘻道,“趁着今天我们谈话有时家那帮人的鬼哭狼嚎做背景音,哥再给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儿呗,包你听了会开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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