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清连连摇头:“不,不是,我……我只是。”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可能只是找玄骧,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吧。 或者说,确认一下这到底是谁烧给她的,如果是亲人,那至少证明她的亲人,都还好好的。 忘忘想了想,从墨清篮子里拿出一个银元宝,开口笑道:“我拿你这银子,给城主买一壶酒去。等他回来,我就告诉他,是你请他喝的。可好?” 墨清笑着,连连点头。 忘忘无奈道:“好了好了,快回去吧。对了,这个月十五快到了,你要不要再去走走孟婆桥?说不定能过去呢?” 每个月十五,住在幽都城心怀执念的魂魄,都可以尝试再去走走孟婆桥。 墨清摇头浅笑:“不必了,我过不去的,而且……我觉得这样挺好的。” 至少她可以永远陪在玄骧身边了。 虽然她见不到玄骧,但是她知道,只要朝这个充满白雾的方向走过来,玄骧就能看到她。 墨清话音落下,便转身离去了。 忘忘摇头叹气:“又是一个痴儿啊!” 墨清走远之后,玄骧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别说旁人了,你呢,要不要去走走孟婆桥?” 忘忘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:“我不去,我就要一直守着公子。我倒要看看,您老人家这一片痴心,换来的是不是狼心狗肺。” 忘忘想知道墨九如是不是真的会永远不回幽都。 其实玄骧也很好奇。 他心中希望墨九如跟白凤眠永远幸福,不要理会他。 但是也不免希望墨九如会记得他,会回来看看他。 可是做人,不能既要、又要、还要。 做神,更是如此了。 “呀!好久不见,你怎么变得这么……大啊?!” 有人来了? 玄骧看向下面,就见到一个黄衣少女,笑眯眯的抬头看着他。 “君莫离?你怎得来我冥界?”玄骧有些惊讶。 君莫离转了个圈,开口道:“你看不出这是我的元神吗?放心好了,活人不能来冥界的规矩,我懂!再说了,我跟你一起犯错,如今连雪山都下不去。哪还能到处玩啊。我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,元神出窍来找你,那可是有正事儿的!”biqubao.com “什么正事儿?是不是人间出事了?是不是九如出事了?”玄骧有些激动,整个大门轰隆轰隆的抖动着。 君莫离挥挥手道:“都跟你说了,自打数年前救了墨九如,我就再没离开雪山了,我哪知道她怎么样啊。不过她既然没来你这里,就是好好活着呗。你啊,多赚实惠的金,少操没用的心。” 玄骧无奈的叹口气,他要金子做什么,又花不出去! “你找我何事?又要找鬼?” 君莫离飞身而起,拿起一道符纸在城门雕塑的眼前晃。 玄骧无奈道:“不用靠那么近,我也能看见。又是一个生辰八字。” 玄骧算了算开口道:“此人尚在人世,并未来幽都。” 君莫离有些惊讶:“啊?尚在人世?我以为她会一直住在幽都。你的意思是,她已经轮回转世了?” 玄骧仔细想了想道:“她轮回多次了,心中并无执念。这一世……” 玄骧微微一怔,有些惊讶道:“轩辕瀞?白凤眠的姑姑!就是东陵的那个静妃!” 君莫离瞪大眼睛看向城门,一时间,也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。 许久之后才问道:“她现在,在何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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