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休息一下再赶回京城,而且也需要确认静妃平安无恙,才能放心离开。 元洛见白凤眠没有误会他,心下也是松口气,当即命人去安排住处。 众人安顿好之后,寇义看向郁离,开口问道:“你觉不觉得,白凤眠有些奇怪?” 郁离疑惑的看向寇义。 寇义继续道:“来的路上,他十万火急一般,都已经病的意识模糊了,还要赶路。可现在倒是要停下来休息了?” 郁离回应道:“他受伤了。” 寇义皱眉:“今日我看到他满身都是咬痕,你说他去药师塔里求了什么?” 郁离有些不耐烦:“不知。” 寇义继续思考,自言自语道:“他左侧肋骨那个伤口也裂开了,难道他自己把乾坤玉挖出来了?” 这一点郁离倒是没注意。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,她在乎的,是什么时候,才能回京城,为她家小姐报仇。 殊不知她心心念念的小姐,和寇义念叨的乾坤玉,都已经抵达京城了。 —— 是夜,京城。 玄骧站在城门口,摊开掌心,看到手上染血的乾坤玉,忍不住微微蹙眉。 按照墨九如所言,她临走之前,将乾坤玉交给白凤眠了。 而他在不久之前,将乾坤玉召唤回来。 如今乾坤玉染血,难道说,白凤眠受伤了? “我们到京城了么?”油纸伞里,传出墨九如的询问声。 玄骧想了想,将乾坤玉上的血渍擦干,随后打开油纸伞,墨九如和孤城的魂魄瞬间出现在伞下。 玄骧看向二人,开口叮嘱:“你们两个现在是魂魄状态,这人世间的任何人和物,都无法触及,而且天亮之前,必须要回到油纸伞中。” 听玄骧这么说,孤城略有担忧。 “任何人都无法触及,那墨九如要如何验尸?如何为人翻案呢?” 是啊,墨九如要触碰到尸体,才能确认死者是不是枉死的,若是无法触碰,她的能力就用不上了啊。 玄骧也面露忧色,转头看向墨九如。 墨九如倒是神色如常,她想了想开口道:“我们去找一个人,找到他,或许也不用去府衙,找什么命案了。” “何人?”玄骧询问。 墨九如回应道:“左丞相的长子,左栋城!” 玄骧有些不明白:“找他作甚?” 墨九如看向玄骧:“我记得你说过,在你离开之前,乾坤玉只剩下一个黑点了,换言之,只需要再找到一个冤魂,就可以让乾坤玉彻底变白,是不是?” 玄骧点点头,正是如此。 墨九如皱眉道:“这就奇怪了,在你离开之后,白凤翎曾经带着左栋城找到我,左栋城亲口承认,说我父亲死于他手。当初我给我父亲验过尸,他临终之前说了一句‘多谢’,这说明他一定是枉死的。倘若左栋城真的是凶手。那么在真相大白之后,我父亲的冤魂也会进如乾坤玉,刚好可以填补这最后一个空缺。” 孤城接话道:“如今空缺并未被填补,说明他没有说实话?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没错,凶手一定不是他,但是他既然能说出我爹的临终遗言,我相信他一定知道,凶手是谁。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找到他,就能查清真相。” 玄骧看向紧闭的城门,开口道:“此言有理,他会在哪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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