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没理会寇义。 因为无论寇义此刻的话,是试探,还是另有意图,对白凤眠来说都不重要了。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,复仇! 白凤眠盯着手上的乾坤玉看了半晌,随后看向郁离,开口道:“匕首。” 匕首?biqubao.com 郁离微微蹙眉,不明白白凤眠要匕首做什么。 寇义也疑惑道:“你该不会想自尽吧?” 那这样的对手,就太无趣了。 白凤眠不回应,只是看着郁离。 郁离沉默片刻后,从腰间拿出一枚三尖两刃镖,递到白凤眠面前:“只有这个。要割喉还是割腕,也足够了!” 郁离不会拦着白凤眠自己去寻死,因为在她看来,白凤眠倘若真的如此懦弱,那便也不配活着。 白凤眠接过郁离的飞镖,随后解开了自己的衣服,露出了健硕的胸膛。 郁离和寇义皱眉看着他,不明白他要做什么。 白凤眠伸手摸向自己左胸下方,似乎在摸索肋骨。 片刻后他寻到第六个第七根肋骨的位置,拿起飞镖,用力割开一道伤口。 郁离瞳孔一缩,皱眉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 他竟然自残? 白凤眠疼的额头上出现一层薄汗,却吭也没吭一声。 等他觉得伤口足够深了之后,他竟是将那乾坤玉,从伤口塞了进去! 郁离明白了,看来白凤眠是要用这种方法,藏起乾坤玉。 一旁的寇义忍不住皱眉,虽然这种伤势不会对人造成多大伤害,可看着也难免令人觉得心悸。 这家伙,对自己下手也够狠的。 不过他有如此行为,说明他定然是不打算轻易放弃了。 寇义见他把乾坤玉塞好了,才询问道,接下来,你要如何做? 白凤眠没吭声,而是垂眸看向自己的伤口。 这一次,伤口没有立刻愈合。 很显然,墨九如已经不能帮他承受伤害了。 想起墨九如,白凤眠心中又是一阵剧痛,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,让他瞬间便可以忽视自己身上所有的外伤。 没有一种痛,能抵得过痛失所爱。 白凤眠走到柜子前面,熟稔的从里面找到绷带和外伤药,动作有条不紊的给自己肋骨下的伤口包扎一番。 随后穿好衣服,最后才看向郁离: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 他现在没有武功,一个人很难完成心中所想。 郁离没有迟疑:“只要是为了小姐,我什么都可以做。我们是不是现在进宫?还是天黑?” 白凤眠平静的回应:“我要离开京城,去药师塔!” “去药师塔?”郁离疑惑道:“据我所知,你们已经去过一次了,可是并未拿到解开灵犀引的药物,再去一次,有何意义?” 白凤眠没有解释,而是继续道:“白凤翎以皇后之礼厚葬九如,按照祖宗规矩,需要停灵四十九日,我必须要在四十九日之前赶回京城。之前轻宵在城外截杀我却失手了,他们一定会兵分两路,朝着北燕和南兆方向去追。如今京城城内反而松懈,去往神医谷的路也不会有危险。所以,我们现在就启程!” 白凤眠穿好衣服,便往外走。 郁离见状,急忙跟上。 寇义忽然起身道:“慢着!我还没同意呢!”他对白凤眠对他的忽视,表现的很不满。 白凤眠回头看向他,冷声道:“不同意可以不去,或者……你可以杀了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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