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二人要的就是,让白凤眠在众目睽睽之下,做出此举,永无翻身之日。 事后白凤翎已经吸纳了白凤眠所有修为,而白凤眠,至今未醒。 想到这里,白凤翎看向长公主,关切的询问:“皇姐,你怎么样?这一次,可有疲乏之感?若是不舒服,今日便不要出面了。” 长公主将攥着头发的手藏在袖口中,浅浅一笑安抚道:“我没事,今日发丧之后,你就要登基称帝,皇姐我岂能缺席?好了景安,你先去忙吧,我等下就来。” 白凤翎点点头,命令凌霄带他离开。 …… 白凤翎离开凤仪宫后,便眉头紧锁。 凌霄见状询问道:“王爷……不,太子殿下还有什么烦心事么?” 白凤翎开口道:“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景行。” “当然是杀了!”凌霄觉得应该斩草除根。 白凤翎无奈道:“若是真杀了他,那九如怕是不会独活于世。” 原来是在担心墨九如。 凌霄有些无奈,仔细想了想道:“那就一直关着他,以此威胁楚王妃顺从?” 白凤翎皱眉,有些烦躁的说道:“我想要的,是九如的心甘情愿!白凤眠不死,她岂不是一直惦记着。” 凌霄露出一个苦涩表情,这杀也不行,不杀也不行,确实难办。 白凤翎深吸一口气道:“也罢,先处理好眼前事吧。希望我做的这些,可以让九如……高兴一些。” —— 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 不知不觉,日子又过了半个月,眨眼间,就来到了春节。 新年的风,不仅仅送去春意,也送去数个令人振聋发聩的消息。 宣武帝驾崩,白凤眠谋反等候秋后问斩,白凤翎登基称帝,改国号为辕,帝号为庆安。 而他称帝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发下告天下书,为沈廷恩和宣荆山平反昭雪。 刚刚抵达京城的寇义和郁离,便见到了城门口张贴的榜文。 筹谋多年,一朝得志,寇义竟是感觉有些恍惚。 事情就这样成了么? 他想看到的公平公正,想看到白家的父子相残,兄弟相杀,竟然都成功了? 寇义看着榜文,心中滋味,难以言喻,五味杂陈。 而郁离看到榜文,不由分说的朝着城门冲过去。 “站住,你干什么?!”寇义拉住郁离的手臂。 郁离皱眉道:“我要去救小姐。她一定被安王抓住了。” 寇义冷声道:“安王?如今哪里还有安王?他已经登基称帝!现在京城内外上下,都是他的人,你连墨九如此刻的处境都搞不清楚,如此冒失的冲进去,是救人,还是送命?再说了,你怎么知道墨九如此刻就是被囚禁的?说不定,她早就琵琶别抱了!” 担心郁离不相信,寇义指着榜文继续道:“你仔细看看,这诸多榜文中,可有提及墨九如一个字?很显然,白凤翎有意在维护她,不是吗?” 郁离冷声回应:“小姐是不会琵琶别抱的,她不会顺从安王的!” “你动动脑子行不行?她或许不会顺从白凤翎,可她却不得不顺从局势。毕竟白凤眠还在白凤翎手上,不是吗?”寇义甩开郁离的手臂,整张脸阴云密布,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之色。 郁离沉默少许,也觉得寇义的话,有点道理。m.biqubao.com 她忍不住喃喃说了一句:“那我们……该怎么办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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