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面无表情的扣住宣武帝的肩膀,那持刀的手,用力一转,让宣武帝瞬间瞳孔放大,再也没有了生还的机会。 他侧头靠近宣武帝的耳畔,低声道:“父皇,你说对了一半。我是为了一个女人,可我……不是景行!” 在宣武帝听到这人生中最后一句话之后,瞪着眼睛,没了气息,只留下满脸愕然。 就在此时,一队兵马忽然从外面冲进来。 为首的不是旁人,正是长公主白凤羽,和安王白凤翎。 “白凤眠弑父杀君,罪不可数,来人,给本宫拿下!”长公主一声令下,身后侍卫立刻冲上前。 而宣武帝的侍卫,一个个面面相觑,不知该作何打算。 他们应该阻拦叛贼白凤羽和白凤翎?还是应该帮忙去捉拿弑父杀君的白凤眠呢? 就在众人都手足无措,百官也一脸茫然的时候,白凤羽冷声道:“如今朝中,只有安王一个皇子,安王乃是嫡长子,理所应当成为太子,相信诸位大人,也不会有异议吧?” 百官对视一眼,心中虽然不安,却也无从选择。 确实啊,如今朝中,可不就之剩下安王一个皇子了吗? 一个官员走出来,直接跪下,开口道:“微臣参见太子殿下,参见长公主。” 长公主满意的轻笑一声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!” 换言之,不知识时务者,怕是就走不出这崇政殿了! 百官见状,陆陆续续下跪臣服。 而与此同时,长公主的侍卫,也已经将白凤眠拿下了。 刚刚那般骁勇善战所向披靡的白凤眠,杀了宣武帝之后,就昏迷不醒了! “王爷!王爷!”墨九如顾不得旁人了,她只想知道白凤眠怎么样了,他刚刚为何会那般暴躁,甚至亲手杀了宣武帝! “拦住她!”长公主冷眼看向墨九如,语气冷漠的说道:“墨九如,你们夫妻二人共谋篡位,罪不可恕,现将你们押入天牢,等三司会审!来人,带他们下去!” 三司会审? 墨九如不信长公主的鬼话,她能设计到这一步,岂会给她和白凤眠留活路。 这一定不是三司会审,一定是秘密处决! “王爷!王爷你醒醒啊!王爷!” 可惜无论墨九如如何呼唤,白凤眠都没有任何要苏醒的意思。 坐在轮椅上,一直不曾开口的白凤翎见状,忽然朝着大呼小叫的墨九如弹了一下。 啪的一声,墨九如被他隔空点了昏睡穴,整个人,瞬间陷入昏迷。 赵霆渊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宣武帝,又看了看被带走的白凤眠和墨九如,最后看向满脸得意的长公主,也胜券在握的白凤翎。 无奈的叹了口气。 他心道一声:“中辕国的血脉,果然了得。东陵的皇位,终究要易主了!” —— 三日后,凤仪宫。 自从三天前宣武帝死在百官面前之后,长公主白凤羽,和安王白凤翎,就已经完全掌控了皇宫内外的所有势力。 二人恩威并施,对之前背叛他们的城防驻军,并未加以苛责。 对于朝中支持白凤眠的老臣,也没有深究。 大局已定,已经没有人能成为他们的对手了,众人自然也都接受现实了。 今日,是给宣武帝以及太后和皇后,一同发丧的日子。 操办的如此仓促,也是因为白凤翎,急于登基称帝。 此刻宫女正在给白凤羽梳妆,忽然惊呼一声:“啊……” 白凤羽缓缓睁开眼,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宫女,皱眉询问:“怎么了?大呼小叫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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