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墨九如忽然指向宣武帝,怒声道:“宣武帝,太子妃的位置,我不屑!而一国之君的位置,你不配!” 哗啦!咔嚓! 墨九如扯下头上凤冠,用力摔在地上! 众人哗然! 宣武帝瞬间怒气冲天,当即大喊:“来人,把她给朕拿下!” 一群侍卫蜂拥而至,冲向大殿。 文武百官无不愕然,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 这么多侍卫,怎么感觉不像突然出现的,而更像事先埋伏的? 大家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吭声。 其中一个不知死活的侍卫,直接举刀砍向墨九如。 白凤眠当即闪身上前,一把夺下那人佩刀,反手就抹了他的脖子。 唰拉一下,血溅当场。 “啊——”大殿当中的邱月瑶,忍不住吓得惊呼一声,现场气氛,瞬间便的更加紧张了。 白凤眠愤怒的斥责:“我看你们谁敢动?!” “景行!你疯了吗?!”宣武帝愤怒的质问。 白凤眠看向宣武帝,大声道:“父皇!儿臣叫你一声父皇,就不在乎被你利用,你用我荡平南兆也好,利用我铲除白凤翎也罢,借我之手送走景明,我也可以认为这是保家卫国的最佳选择。可你不能利用我,来伤害我爱的人!” 白凤眠眼眶泛红,显然觉得十分受伤。 因为今日册封他为太子,不过就是宣武帝的目的之一罢了。 宣武帝的目的之二,就是否认墨九如的嫡妻之位,不着痕迹的坐实了她身上所有污名! 试想想,她明明是明媒正娶的楚王妃,可楚王成为太子,她却没能成为太子妃,这不摆明了告诉天下人,之前种种丑闻,都是真的,所以她墨九如德不配位吗? 墨九如的污名坐实了,她口中的话,就再也不会有人信了。 换言之,墨九如想为沈廷恩和宣荆山翻案,也永远做不到了。 白凤眠难以置信的看着宣武帝,他想不通一个皇帝,在国家岌岌可危,内忧外患的时候,怎么还能有这么多心思,算计自己的儿子。 怎么还能花这么多心思,来掩盖自己的错误。 宣武帝站起身,朝着白凤眠走过去,周围的侍卫,都举着刀指向白凤眠。 宣武帝冷声质问:“白凤羽记恨朕,白凤翎谋害朕,如今你白凤眠,还要刺杀朕不成?你们都是朕的儿女,竟然一个个都目无王法,忤逆犯上,你们把朕当成什么了?眼里可还有朕这个君王,这个父亲?!白凤眠,朕再问你最后一次,要不要做太子,要不要娶邱月瑶为太子妃!” 白凤眠冷声反驳:“父皇,我想你搞错了次序。不是因为有了太子,所以才有太子妃。而是因为九如愿意放下灭门之仇,成为太子妃,所以儿臣才愿意做这个太子!如今既然九如不愿做太子妃,那儿臣不做这个太子也罢!” “好!好你个不肖子孙,你不想做,朕就成全你!来人给朕将他们拿下!”宣武帝一声令下,那些侍卫立刻就要朝着白凤眠动手。 定远侯赵霆渊见状急忙出来说和:“等一下,等一下!陛下,太子殿下,你们这是何故啊?如今我东陵内忧外患,经不起父子相残了。这太子妃的事儿,不如缓缓再说啊?” 文武百官也纷纷开口劝说。 “是啊,陛下息怒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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