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我就不能爱民如子吗?难道我就不能成为一个盛世明君吗?为何你就不肯信我呢?”白凤翎语气有几分激动。 墨九如看向他,哂笑一声:“你不会爱民如子的,因为在你眼里,所有人都是仇人。都是造就你悲剧的仇人。当年中辕国灭国,导致你没有了强大的母族。从无限风光的大殿下,瞬间沦为弃子。所以你恨的不可能只是陛下一个人,或者是太后一个人。你恨的是四国,恨的是天下人。你满心仇恨,又怎会爱民如子?” 咯吱! 白凤翎下意识攥紧轮椅的扶手,发出刺耳的咯吱声。 他也不再跟墨九如纠缠,直接冷声质问: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?” 展云和秦桑都紧张起来,戒备的看着眼前人。 墨九如冷漠的回应:“不要!” 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?”白凤翎开口威胁。 墨九如嘲弄一笑:“生亦何欢,死亦何苦。你杀了我,也好过我被你囚禁,沦为你威胁王爷的棋子。” “好!”白凤翎冷声道:“你不怕我杀了你,那你怕不怕,我杀了他们?!” 白凤翎话音刚落,凌霄就拍拍手,随后墨九如就看到城防驻军,将五花大绑,满身伤痕的白凤眠和白凤箫,押送过来。 墨九如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,下意识惊呼:“王爷?!” 展云也惊讶道:“王爷,十三殿下,你们……你们怎么会……” 白凤箫苦着脸道:“四大驻军将领,假意投诚,我们被骗了!” 什么?!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,焦急的说道:“九如,别管我,想办法走,快走!” “走?她现在还走得掉么?”白凤翎冷笑道:“每次看你们夫妻情深的画面,都觉得无比刺眼。今日再看,倒是觉得有些可笑了。一个妄图拯救皇权,一个妄图拯救世界,可到头来,你们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救不了。” 白凤翎说完这句话之后,凌霄忽然凑近他,耳语了几句。 不知说了什么,让白凤翎忍不住微微蹙眉。 随后白凤翎沉默片刻,便开口道:“九如啊,我不能看着你选一条错路去走,所以这条路,还是我来替你选择吧。” 白凤翎微微抬手,凌霄立刻举剑,刺向白凤眠。 墨九如见状惊呼道:“不要!” 展云也急忙上前阻拦。 然而却被其他侍卫,瞬间拦住了去路。 眼看凌霄的剑就要刺入白凤眠的胸口了,白凤眠忽然抬手,攥住了凌霄的手腕,直接一个反扭,咔嚓一声,不仅仅扭断了凌霄的手腕,也卸掉了他手上的剑。 这是怎么回事?谁给白凤眠解开的绳子? 白凤翎惊讶的看向押送白凤眠过来的城防驻军。 这才发现原来那些士兵,竟然临阵倒戈了?! 白凤箫也甩掉身上的麻绳,冷笑道:“怎么样?没想到吧,你以为抓住了我们,其实这是我们给你设的套!被你关在东灵山温泉的那些人,我们已经找到,而且营救出来了。白凤翎,你手上再也没有筹码了。” 凌霄惊呼一声:“快带王爷走!” 安王府的侍卫,一边打,一边要推白凤翎离开。 然而城防驻军人数太多,眨眼间就拦住了白凤翎的去路。 眼看局势一边倒的时候,一群骑兵从远处冲出来。 “驾!轻宵,拦住他们,本宫去救安王!”众人循声望去,发现领头人,竟然是红衣驾马的长公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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