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面露忧色,却也知道,白凤眠的决定是对的。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,否则就会成为白凤眠的拖累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那你们两个,务必小心,事成与否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全。” 白凤眠点头应下。 —— 就在白凤眠离开的第二天夜里,沉睡的墨九如忽然听到一阵猫叫声,从睡梦中醒来。 她刚坐起身,就看到展云和秦桑都站在她房间里,只是一个在门口,一个在后窗。 墨九如询问道:“怎么了?” 秦桑担忧的回应:“王妃娘娘,有人来了,不知道是不是安王的人。” 展云接话道:“听动静,来人并不算多,就算是搜查的侍卫,属下也可以放倒他们。王妃不必担忧。” 墨九如微微点头,随后拿起一旁的大氅披上。 这般动静,她是睡不着了,不如一起等等看,是什么情况。 万一真的是白凤翎来了,她也好与之周旋一二。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biqubao.com 不多时,房间外面的院子,就被火把点亮了。 随后便是那轮椅轱辘,压在雪地的声音。 众人脸色一凛,都猜到是谁来了。 果不其然,院子里响起了白凤翎的声音:“九如,一别经年,你还好么?” 展云急忙道:“王妃娘娘不要出去!” 墨九如站在原地,有些紧张。 因为白凤眠和白凤箫已经两天一夜没回来了,她不确定二人是不是已经被俘虏了,所以白凤翎才找到这里? 就在她心中忐忑的时候,白凤翎继续道:“你放心,我不是来抓你的,我只是来见见你,有几句话,想跟你当面说一说,说完我会走。我的侍卫,也绝不会来骚扰你。” 说几句话? 墨九如抿了抿嘴,隔着门板询问道:“楚王和十三王爷呢?” 门外的白凤翎,听到墨九如的声音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就是这个声音,就是这个墨溪永远都模仿不出来的声音。 一个让他心安,又心碎的声音。 他勾唇浅笑道:“老九和十三,应该是去军营了吧,他们武功高强,步履如风,我又怎么抓得住他们呢。” 原来白凤眠和白凤箫并没有被抓到。 听到这话,墨九如微微松口气。 她想了想,开口道:“展云,开门!” 展云点点头,打开房门,却在墨九如前面,先走出房间。 他看向院子里,发现只有外面停放了一辆马车,马车上有一个车夫,随后便是凌霄和白凤翎。 竟然没有其他人么? 展云拔出长剑,戒备的看着周围,不敢掉以轻心。 墨九如缓缓走出来,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白凤翎。 四目相对之下,墨九如眉头紧锁,白凤翎笑容可掬。 “你终于回来了,本王找了你好久,你去了哪里?这段日子,过得还好吗?是谁带走了你?有没有伤害你?你……” 墨九如冷漠的打断了白凤翎关心的话语:“安王殿下何必问这么多呢,让我墨九如身败名裂,被天下人嗤笑的始作俑者,不是你么?” 白凤翎脸上笑容微微一僵,随后略显惭愧的低下头。 他开口解释道:“九如,无论你信不信,齐王和晋王的事,都不是我本意。我也不知道墨溪会变成你的样子,我又如何能事先就想好计谋呢?” “怎么?这都不是你的计谋,这都是巧合?呵!”墨九如嘲弄一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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