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见状,皱眉道:“不帮忙就罢了,竟然还把玄骧带走了,这下子我们更孤立无援了。” 墨九如愣在原地,似乎没听见白凤箫说话一般。 白凤箫见状走上前,挥挥手道:“九嫂,九嫂,你怎么了?” “啊?呃……没,没什么,我去看看王爷!”墨九如转身朝着房间里面走去。 她不是没什么,她刚刚好像听见寒书前辈说话了。 他说:“投之亡地然后存,陷之死地然后生。” 这是什么意思? 墨九如看向白凤箫和秦桑,发现二人的注意力都在白凤眠身上。 看来刚刚那句话,只有她自己听见了? 这是寒书前辈,给她的提示么? …… 墨雪寒书带着柳如言和玄骧,一路回到了千山岛。 柳如言皱眉看着玄骧:“喂,你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?从哪来回哪去啊!还得我送你?” 玄骧摊摊手道:“我不是不回去,而是回不去!” 柳如言疑惑的看着他,听不懂他说什么。 倒是寒书皱眉想了想道:“难道跟乾坤玉有关?” 他虽然不了解乾坤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可它既然是玄骧带出来的,定然也不是凡品。 玄骧挤出一个假笑:“是啊,不然呢?不然你以为我冒着生命危险,为何一直到处游走?难不成真喜欢跟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啊!” 寒书皱眉道:“那你刚刚为何不拿走乾坤玉?故意为之?” “当然不是!”玄骧撇撇嘴,无奈道:“虽然乾坤玉,是我们的秘密,不过你这老头,本质上也不坏,告诉你也无妨。这乾坤玉呢,是要在黑白之间转换一次,我才能用它回家。如今……还差一点。” “那要如何让它在黑白之间转换啊?”柳如言追问。 不等玄骧回答,寒书便开口道:“冤魂?” 玄骧挑眉道:“你这老头,真是没白活这么多年,这都能猜到?” 寒书眉理会玄骧的调侃,而是继续询问:“你将乾坤玉留下,自己离开了,又要如何收集冤魂?” 不等玄骧回答,寒书便脸色一凛,开口道:“从你那出来的人,不止你一个,是不是?至少还有一个人……” “哎呀,没有没有,就我自己!哎,你这风景不错啊!”玄骧极力打断寒书的思考。 可寒书还是瞬间想到了:“是墨九如?” “什么?墨九如?”柳如言惊讶道:“她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啊!” 寒书观察着玄骧的表情,发现他笑容凝固在脸上,便知道自己没猜错。 寒书皱眉道:“老夫要回去带她离开!” 寒书刚要走,玄骧便大喊道:“去去去!你快去,你把她带走了,你的好徒弟还有他弟弟,以及跟随他的人,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到时候冤魂这么多,老子就能回家了!你赶紧去!扛着你这雪山,原地跑过去!” 寒书脚步一顿,竟是迟疑了。 他不能参与人世间的纷争,眼下纷争正值焦灼之际,他若带走了墨九如,岂不是等于帮了白凤翎? 他不能去,至少现在不能。 他转头看向玄骧,继续询问:“还要多久,乾坤玉才能在黑白之间转换?” 这一次玄骧没有隐瞒,坦率的回应:“明州城,两任巡盐御史的案子,已经天下大白了,如今乾坤玉几乎已经完全变成白色,我估摸着,再有一个冤魂,就能让乾坤玉彻底变成白色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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