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糟了!”白凤箫一声惊呼:“九哥开始散功了!” 一旁的秦桑说道:“是不是刚刚那些侍卫,把王爷被救走的消息,告诉安王殿下了?” 众人担忧的面面相觑,因为秦桑说的极有可能。 白凤箫急忙道:“我来帮九哥压制内功。” 话音未落白凤箫便来到白凤眠身边,然而这一次,与在楚王府那一次同样情况恶劣。 以白凤箫的功力,根本无法帮助白凤眠。 白凤箫看向众人,焦急的开口道:“展云,玄骧,你们也来帮忙啊!” 展云连忙上前帮忙,但是集二人之力,仍旧无法让白凤眠停止散功。 反而让白凤眠的情况,越来越差。 眼看本来还坐在那的白凤眠,瞬间从椅子上摔下来,白凤箫忍不住再次开口催促:“玄骧,你要见死不救吗?九嫂,你劝劝他啊!” 墨九如满脸担忧,满心为难。 她不是不想劝,可如今是白天,若是让玄骧救白凤眠,那玄骧会不会又要跟上一次一样,九死一生。 墨九如抬头看向玄骧,眼里是请求,嘴里却说不出请求的话。 玄骧见她那副模样,无奈的开口道:“也罢,左右都是留不住的,那再帮你最后一次好了。” 最后一次? 墨九如来不及去想这句话的意思,她只听到了“帮你”二字。 墨九如瞬间面露喜色,急忙让开位置,让玄骧接近白凤眠。 然而玄骧却并没有靠近白凤眠,只是开口道:“以人类之力,是无法将散去的内功,压制回体内的。只有用乾坤玉了!” “乾坤玉?可是那东西,在寇义手上啊!”墨九如担忧的说道。 玄骧嘲弄一笑:“区区凡人,也敢觊觎神物!” 话音落下,玄骧便用右手指尖,划破左手掌心。 众人看到,一滴鲜血,从玄骧掌心缓慢飘起来,漂浮在半空中。 鲜红的血液,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雾气,显得十分妖冶。 玄骧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太小,众人听不清具体内容。 只听到他大喊一声:“散!” 一滴血瞬间四分五裂,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。 也不过就是两三息的工夫,玄骧又开口道:“收!” 唰的一下,乾坤玉从空中飞射而来,宛如一道流星。 与此同时,还在朝京城赶路的寇义,诧异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 他将脖子上的断绳拿下来,愕然的端详着。 刚刚没有人靠近他,那是谁把他脖子上的乾坤玉偷走了? 速度怎么这样快。 寇义回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郁离。 郁离皱眉看向他,一脸茫然:“饿了?还是渴了?”这一路都是她在伺候他。 寇义抿了抿嘴,没接这话,而是在身上摸索一番,确认乾坤玉已经没有了。 不仅如此,他脖子还被那断绳,勒出一道血痕。 寇义询问道:“乾坤玉,到底是什么?它不是凡品是不是?” 郁离无奈: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你若实在好奇,不如直接去问我家小姐。” 寇义眉头紧锁,他倒也不是好奇,他是担心。 倘若白凤眠有如此神器相助,那他的胜算,不是要降低了? 寇义开口道:“今晚不休息了,连夜赶路。” 他要尽快抵达京城。 …… 除了寇义之外,远在千山岛,正盘膝运功的墨雪寒书,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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