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盼儿开口询问:“王妃娘娘,你看他们两个可以么?” 墨九如看了看,点头道:“可以,易容之后,只要不随便说话,定然不会被发觉。” 玄骧询问道:“你是要他们两个继续走陆路,吸引寇义的注意力?寇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” 墨九如笑了笑:“也不需要糊弄太久,能拖延几日算几日。只要拖延到我们上船入水路之后,他想找我们,也找不到了。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没错,让顾开继跟随马车再走一程,走七日就好。寇义看到顾开继随行,也会更加相信这两个人,不是假的。” 顾开继听到这话,急忙道:“王爷,末将想护送王爷回京。” 一旁的霍霆之也急忙道:“末将也想追随王爷回京。” 他们都担心白凤眠回去之后,会遇到麻烦。 白凤眠微微摇头:“你们不能跟本王回京,非但不能,还要做好南下的准备。” “南下?”顾开继不明白。 白凤眠抿了抿嘴,虽然不愿意这样去想,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,有些话,他必须交代清楚。 白凤眠看向二人,开口道:“你们留在明州城等消息,倘若听到本王被彻底定罪的消息。或者……本王的死讯。那你们二人,一定要带着南洋水师剩余的兵力,去投靠岳峥和岳嵘。一朝天子一朝臣,新帝登基,一定容不下你们。对了,还要带上秦大人。” “王爷……”霍霆之又想哭了。 可白凤眠却转头看向田盼儿:“至于明州盐商,田大小姐不必担忧,你们只是百姓,相信就算是换了天子,也不会对你们诸多为难。倘若本王真的败了,到时候你们就说,一切都是被本王胁迫,才提供帮助的就好。” 田盼儿微微蹙眉,恭敬的行了个礼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 白凤眠又看向顾开继和霍霆之,笑了笑道:“不要一副丧家犬的模样,凡事都有两种可能。本王只是把最差的结果,先想到前面来而已。或许,本王会胜呢?” “王爷一定会赢!”霍霆之急忙道。 白凤眠苦涩一笑,他现在连京城局面都搞不清楚,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,谈何胜负? 他叹口气:“好了,不要伤春悲秋了,先帮他们二人易容,明日天亮之前,让他们先上路。” 天没亮,寇义不敢靠近,自然也看得没有那么清楚。 墨九如点头道:“好,我们今晚天黑就启程,坐田家的商船北上。” 田盼儿接话道:“王爷放心,民女已经安排好了,田家每隔三日就会有商船离港,今晚刚好是离港的时间。至于王爷搜集的那些证据,我已经都搬上船了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,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,已经归心似箭了。 …… 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,寇义果然被假的白凤眠吸引了注意力,跟随他们徒步出城了。 而真正的白凤眠和墨九如,只带着玄骧和秦桑二人,偷偷上了田家的商船,从水路回京。 与此同时,孤影和神机阁的人,也带着白凤箫和应如霜,朝着京城靠近。 白凤箫倒也还好,不缺吃喝,也没被怠慢,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,每一顿饭,都有软筋散。 让他整个人昏睡的时间多,清醒的时间少,而且全身无力。 他们也是乘船北上,他就算是想跑,也力不从心,总不能半路跳江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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