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盼儿浅浅一笑道:“现在还没决定,不如等他百年之后,你来决定?” 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 田盼儿带着众人走入一个小木屋,随后又掀开木屋的地板,进入一间地下室。 当众人走入地下室的之后,发现里面站着两个婢女,除此之外,床榻上还躺着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。 秦桑看向那人,震惊的大喊道:“爹?!” 墨九如也很惊讶:“秦大人?秦大人没死?” 田盼儿叹口气道:“他虽然没死,但是他也没醒过,已经十天了。” 墨九如急忙上前,拉住秦大人的手腕,帮他诊脉。 片刻后,墨九如开口道:“脉象很弱,但还算平和,应该性命无虞。” 秦桑喜极而泣,转头看向田盼儿:“田小姐,这是怎么回事?” 田盼儿解释道:“秦大人那日用身体挡住城门,阻拦姜宦带人出城,结果被砍了数刀。后来姜宦破门追出去,发现自己被骗了,等他回来的时候,便将秦大人以及府衙侍卫的尸体,都扔到了乱葬岗。秦大人舍命保护了霍将军,如此大仁大义,我岂能看着他曝尸荒野,所以我趁着夜深人静之际,带人去给他们收尸安葬,没想到收尸的时候,发现秦大人尚有微弱的呼吸。” 说到这里,田盼儿看向桌面上那堆积如一座小山的补品药品,继续道:“只可惜,不知是不是我去的太晚了,虽然把人救回来了,名贵的药材也流水一般喂进去,可秦大人却一直没有醒过来。这件事儿,我没有告诉霍将军,一来想着,万一秦大人醒不过来,也别让霍将军再伤心一次。二来是想着,万一秦大人醒来了,他也是叛臣贼子,倒不如就此假死,换个身份,去别处生活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:“田大小姐果然心思缜密,设想周道。” 秦桑跪在地上,朝着田盼儿磕了个头:“多谢田大小姐救命之恩。” “别别别,你别这样,快起来!秦大人虽然处事圆滑,看起来不像个清官,可在任多年,对与明州百姓都十分照顾,对于盐商也颇为照拂。就像王爷说的,天下为公,大家心里都明白秦大人,是个好官。” 田盼儿伸手将秦桑扶起来。 秦桑转身看向墨九如,一边擦眼泪,一边询问道:“王妃娘娘,我爹他怎么样,他还能醒么?” 墨九如回应道:“以目前的脉象来看,他是失血过多,导致的深度昏迷。能不能醒,真的不好说,只能说有机会。” “能醒,别哭了!哭的我耳朵疼!”站在不远处的玄骧,开口抱怨了一句。 秦桑转头看向他,紧张的询问:“真的么?真的么?你有办法救我爹么?” 玄骧摊摊手:“我可不会治病救人,可我掐指一算,他阳寿未尽。” 众人听到这话,都忍不住皱眉。 这不是在这胡扯么。 秦桑垂下头,哽咽道:“谢谢你的安慰。” 很显然,她不信这句话! 倒是墨九如,若有所思的看向玄骧。 这家伙,岂会安慰别人? 如果不是安慰,那这句话……极有可能就是真的。 想到这里,墨九如看向秦桑,开口道:“秦姑娘,你就留在这照顾你爹吧,经常跟他说说话,他听到你的声音,说不定很快就醒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83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