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当! 白凤眠被门槛绊了一下,险些摔倒! “王爷!” “王爷!” 众人齐声惊呼。 白凤眠却抬起手,阻拦众人靠近。 而是咬牙道:“传本王令,所有百姓和南洋水师的将士,都到城南断头台!本王要活剐了姜宦!” …… 半个时辰后,明州城大小街道,乌泱泱站满了人。 百姓虽然没有参与到这场内乱中,可大家都知道,楚王殿下回来了。 刚刚变过天的明州城,又变回来了。 断头台上,白凤眠站在姜宦面前,冷声道:“姜宦,你千不该,万不该,不该算计我南洋水师,更加不该迁怒于秦大人。本王不能让你死的那么痛快,不然本王……咽不下这口恶气!” 姜宦哭的涕泪横流:“王爷息怒,王爷息怒啊,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。这都是圣上的命令啊。下官是为了遵旨啊!” “父皇让你抓本王,让你杀秦怀遇了?让你杀南洋水师将领了?让你设鸿门宴,毒害保家卫国的将士了?!”白凤眠不相信宣武帝会有这样的圣旨。 姜宦被质问的一愣,一时间也回不上话。 宣武帝的圣旨上,是让他捉拿楚王殿下,如遇反抗,才可杀就地正法。 确实没说让他杀秦怀遇,和南洋水师众人。 他只是……他只是立功心切,也怕这些人会拖他后退,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啊! 白凤眠拿出随身匕首,递到霍霆之面前,开口道:“霍霆之,本王要宣告众人一件事,本王说一句,你割他一刀,在本王说完之前,不许他断气!” 霍霆之红着眼睛走上断头台,双手接刀:“末将得令!” 随后他怒视姜宦,大喊道:“来人,把他给我绑在柱子上,脱了他的衣服!” “不要,不要啊!楚王殿下饶命啊,楚王殿下饶命!”姜宦惊恐的大喊。 然而白凤眠不再理会他,而是朗声将他念了无数次的巡演御史案件,再次背诵出来。 这一次,台下的墨九如和玄骧,都明显感觉到白凤眠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坚定。 玄骧低声道:“寇义的目的达到了,白凤眠现在心里一团怒火,无从发泄。” 墨九如微微点头:“他已经不是被迫将此事告知天下人了,而是恨不能立刻揭露陛下和太后的伪善。” “哎?你说这圣旨,到底是安王传出来的,还是那老皇帝传出来的?”玄骧有些好奇,也有些不确定。 墨九如摇头道:“不重要了,无论是谁,都是王爷的敌人。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叹口气,不得不佩服寇义谋算人心的本事。 他本可以直接杀了白凤眠,或者杀了白家所有人来泄愤,就像孤城一样,杀了那些涉案的人。 可他没有那么做,他要整个白家,父子相残,兄弟相杀,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! 杀人不解气,他要诛心。 …… 没有人比明州城的百姓,更了解当年的案子。 即便是岁月更迭,时过境迁。 可公道自在人心,孰好孰坏,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。 白凤眠提及万民书的来历,人群中许多年长的老者,都纷纷垂下头。 白凤眠提及宣荆山收集的证据,人群里的盐商和盐帮的人,都面面相觑,人人自危。 白凤眠提及宣荆山的死因,人群里又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唏嘘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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