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顾开继还是一个心思粗犷的武将。 就连他都会这么想,那朝中其他人呢?必然也是如此。 墨九如眉头紧锁,有些担忧的说道:“寇义这是想让王爷,回不去京城啊。” 一旁的玄骧嗤笑一声道:“我看不仅如此。白凤眠是不可能放弃他母妃的。倘若京城不让他回去,你觉得他会做什么?” 墨九如皱眉看向玄骧,猜测道:“打回去?” 玄骧点头道:“没错,寇义一定想看见白家人,自相残杀,他才能痛快。” 墨九如和顾开继,担忧的看向白凤眠,一时间却也想不出化解困局的方法。 …… 与此同时,他们苦苦寻找的寇义,其实就站在百姓中。 只是他易了容,任谁也无法看出他的身份。 寇义很满意白凤眠的听话,只是有一件事,令他觉得有些疑惑不解。 寇义拿出乾坤玉,心中疑惑道:“怎么变白了这么多?” 从墨九如身上拿过来的时候,它还有五分之一是黑色,可刚刚白凤眠将两件冤案宣告天下之后,这乾坤玉几乎变成了纯白色。 只剩下一点黑色,仿若白玉微瑕。 寇义想不通这东西的用处到底在哪,可他知道,这一定是个宝物。 能不能用这个宝物,还得看他能不能撬开郁离的嘴。 那个死丫头,也是个死脑筋! 寇义将草帽带上,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群。 …… 苍南城府衙。 白凤眠读完那东西之后,便回到苍南城府衙。 在这里,他见到了先来一步的秦桑。 秦桑看到白凤眠,便率先说道:“王爷,我们一路追过来,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踪迹。苍南城内,也没有任何发现。” 秦桑面露愧疚,看起来十分担忧的模样。 白凤眠点点头,安抚道:“无妨,你们已经尽力了。寇义要折磨的是我,短时间内,应该不会对景明不利。” 顾开继接话道:“王爷,寇义到底是什么人?那小子……看起来平平无奇,怎么手段这么多。” 玄骧接话道:“他说他是神机阁阁主,但是我觉得不像,年纪不对。” 白凤眠认同道:“神机阁阁主,现在少说也要年过半百了,不可能是他这副二十出头的模样。但是他一定跟神机阁,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,掌控了神机阁。” “先不管他了,现在最重要的,是找到十三王爷。”墨九如看向白凤眠,担忧的提醒:“王爷,这苍南城,原本是属于南兆的,所以你进城容易,读那些东西也容易,可等我们抵达东陵境内,我怕我们连城都进不去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,认同墨九如的话。 可眼下他们局面被动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 白凤眠本不打算在苍南城滞留,没想到却收到应如霜失踪的消息。 顾开继看向侍卫,怒声质问:“你说什么?人不见了?好好一个大活人,怎么就凭空不见了?” 侍卫苦着脸道:“回将军话,真的不见了,应姑娘房里也没有打斗痕迹,门窗也关的好好的,不知道是不是直接走了。” “蠢货!她能走吗?”顾开继忍不住训斥。 说到这里,他转头看向白凤眠,满脸愧色:“王爷,都是末将不好,是末将疏于照顾,王爷责罚末将吧。” 白凤眠略作思忖,想不出谁会带应如霜走,毕竟除了顾开继,和一起去过鳌鱼峰的南洋水师之外,其他人对应如霜的印象,并不算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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