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墨九如迟疑的时候,寇义忽然开口道:“你别忘了,郁离还在我手上,虽然……我并不打算用她来威胁你。” “这已经是威胁了!”墨九如有些生气的站起身。 寇义扔给她一套衣服,开口道:“我在门外等你。” 看来寇义打算带墨九如出去。 墨九如看了看那套衣服,是神机阁的黑衣人穿的,除了衣服,还有个面具。 墨九如无奈的叹口气,心中明白寇义这是防着谁呢,自然是防着玄骧。 不过墨九如并不十分担心,因为玄骧找她,似乎从来就不是靠眼睛。 墨九如摸了摸脖子上的乾坤玉,最终决定,先找书信。 片刻后墨九如换好衣服走出来,寇义也没耽搁,甚至没有给墨九如机会靠近外城墙,直接带着她走下城墙,去往岳家将军府。 走在路上,墨九如看到越来越多的百姓不省人事。 她现在甚至分不清,这些百姓是因为药物作用昏迷不醒,还是因为已经饿晕了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人不吃东西,最多可以活七日,可若是不吃不喝,三日就要危及性命了。今天已经是第几天了?” 寇义冷笑一声:“你还真是长了一个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,南兆的老皇帝自己都不理会他子民的死活,你跟这瞎操什么心?” “那老皇帝,真是疯了!”墨九如忍不住骂了一句。 寇义摇头道:“他不是疯了,他是快死了。别人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可这做皇帝的,偏偏死了也要拉人陪葬,希望自己下去,也有人伺候,你说可笑不可笑。” 墨九如微微皱眉,老皇帝快死了? 老皇帝快死了,尹昱太子在白凤眠手上,这么说来,南兆已经没有起死回生的机会了。 所以现在老皇帝的所作所为,也未必是为了复国。 或许真的像寇义说的那般,他就是垂死挣扎,想拉所有人陪葬。 墨九如开始有些担心了,都说十面埋伏,也要留下一线生机。 否则人知自己已经走入绝路,极有可能奋起反扑,来一个同归于尽。 南兆老皇帝,会不会就想跟白凤眠,同归于尽呢 “好了,不要走神了。我们到了!”寇义知道墨九如在担心什么,他没兴趣理会,他只想找到那些书信。 …… 二人进入将军府,目标很明确,还是查询将军府中所有的玉器。 墨九如看了一圈,没有太大的收获。 她拿着玉匣子,开口道:“这太小的玉器,装不下书信。大一些的玉器,都是实心儿的,也没发现什么机关,看来看去,只有这个玉匣子像是存放书信的东西,可它又是空的。” 寇义皱眉道:“你能说点我不知道的么?” 墨九如撇撇嘴,从怀中拿出墨开山的钦差纪程递给寇义:“这是我……这是墨开山的钦差纪程,我知道的线索,都是从这里面看到的。并不会比你多多少。” 寇义把钦差纪程接过来,一边翻看,一边跟随墨九如继续在将军府游走。 走了许久之后,墨九如询问道:“你可有在将军府,看到什么关于琵琶的东西?” 寇义看向她,疑惑道:“琵琶?” 墨九如点点头:“没错,你之前说的那句诗,嘈嘈切切错杂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就是形容琵琶曲的。或许关键不在玉器上,而是在琵琶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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