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朝着秦桑眨眨眼:“因为真的我们已经见到啦!” 话音落下,白凤箫就跟随白凤眠阔步走进房间。 徒留秦桑一人僵在原地,还保持抬头仰视的姿势。 只是那一个简单的眨眼,一个平静的微笑。 却让秦桑整个人都回不过神。 这世上,怎么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? 真是太好看了。 好看到只要看着他笑,秦桑就可以不眠不休,不饮不食,永远这么站着。 “秦姑娘?秦姑娘?”叠风伸手在秦桑眼前晃了晃,疑惑道:“被点穴了?怎么一动不动?” “啊?什么?谁?谁点穴了?怎么了?”秦桑回过神,显得有些慌乱无措。 叠风挠挠头道:“没被点穴啊!秦姑娘,王爷他们都进去了,你不进去吗?你见过那个假的,应该能帮上忙!” “啊,对对对,我进去,我也进去!”秦桑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,快速跟了进去。 …… 白凤眠走进房间的时候,看到那假的墨九如,正坐在床角。 她双臂抱膝,显得十分紧张害怕,脚踝上还拴着一条铁链,挂在床架上。 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,还顶着墨九如容貌,让白凤眠的心里,很不是滋味儿。 白凤眠下意识上前一步,想着是不是应该把铁链给她解开。 还不等白凤眠有所举动,白凤箫就拉住他的手臂,开口道:“九哥,她不是九嫂。” 白凤眠微微一怔,随后点点头。 他看向那假的墨九如,询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 假墨九如低着头,不看众人,也不回应。 白凤眠想了想,忽然记起来她被人喂了哑药。 于是他看向叠风,询问道:“军医怎么说,她的身子如何?” 叠风回应道:“回王爷话,军医说她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,只是这嗓子,怕是无法恢复了,另外……” 叠风说到这里,转头看向床上的女子,略有迟疑。 白凤箫疑惑道:“另外什么?” 叠风继续道:“另外……她已经有了快三个月的身孕了。” 什么?! 床上的女子震惊的抬头看向叠风。 她慌乱的指着自己,然后又指向自己的肚子,口中发出沙哑的啊啊声。 看样子是急于确认情况。 白凤眠见状安抚道:“你先冷静些,有什么问题,我们慢慢说。” 说到这里,白凤眠担心她还心存顾虑,便继续道:“你放心,我们不会伤害你,伤害你的人,是背后利用你的人。” 听到白凤眠这话,那女子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。 她双手摸向自己的小腹,一时间不知该高兴,还是该痛哭。 叠风搬来椅子,让白凤眠落座。 眼看那女子情绪平稳一些自后,白凤眠才继续道:“我问你一些简单的问题,你只需要点头,或者摇头就好。可以么?” 那女子没有任何回应。 一旁的秦桑见状开口道:“姑娘,你就算不为自己想,也要为腹中孩子想想啊。你好好配合,自然母子平安。” 后面的话秦桑没说,那女子也明白了她的意思。 换言之,若是不配合,她怕是没办法顺利生下这个孩子。 想到这里,她连忙看向白凤眠,微微点头。 白凤眠继续询问:“是安王殿下,送你来南兆的么?” 那女子微微摇头。 不是安王? 白凤箫急切的追问:“是长公主?” 那女子点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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