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微微皱眉道:“倘若这是人家师门规矩,倒也无可厚非。我们不能强人所难,说到底,无论是东陵和南兆之战,还是东陵和其他国家之争,都与他们并无干系。” 玄骧撇撇嘴,不置可否。 三人一直等在城门口,本以为南兆老皇帝得到苍南城消息之后,会增加他们进城的难度。 可墨九如万万没想到,此事非但没有增加进城的难度,反而让南兆国君大开四门。 墨九如看着敞开的城门,疑惑道:“奇怪,城门怎么就这样开了?” 玄骧也皱眉道:“跑出来许多侍卫,看样子,朝着四面八方去了。” 郁离说道:“小姐,阿离去打探一下情况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:“一切小心。” 郁离点头应下,飞身离去。 …… 一个时辰后,郁离回到他们的藏身处,带来令二人惊讶的消息。 “小姐,四大城门都开了。老皇帝放出消息,说东陵楚王屠杀了梁河城和苍南城的所有百姓。现在通知都城周围村镇所有百姓,立刻进城避险。” 这边郁离话音刚落,那边墨九如就看到百姓乌泱泱的朝着都城跑过来。 大家都神色慌乱,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。 玄骧疑开口道:“没想到这老皇帝还挺好心的,国破之际,还想着守护自己的百姓。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我看未必,他若是真的心疼百姓,当初也不会对梁河城用疫症了。” “那他这是要做什么?”玄骧询问道。 墨九如一时间也想不通,倘若是为了对抗白凤眠,那么此刻应该招揽的是兵力。 最起码也应该是青壮年。 可如今看来,进城的都是普通百姓,老弱妇孺一个不差。 有些人还带了自家的养的牲畜。 这怎么看也不像能和大军对抗的人啊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不管怎么说,现在是个好机会,我们混入人群,先一起进城。” 话音落下,墨九如抹了一把树根下的泥土,将自己的小脸抹黑。 郁离见状有样学样。 玄骧嘴角抽了抽,尴尬笑道:“我就不必了吧……这太有损我玉树临风的形象了。哎?” 不等玄骧说完,郁离已经将土糊在他脸上了。 她冷淡的开口:“我们高调的出现在苍南城的城门楼上,寇义一定记得我们几个的容貌。若是被他发现我们进城,会给小姐带来麻烦!” 这是她不能允许的。 玄骧抹了抹脸上的土,无奈的撇撇嘴。 …… 一行三人,便这样混入百姓之中,快速进入了都城。 南兆都城,如同东陵的京城一样,都是整个国家占地面积最大,经济最繁荣的城市。 可即便是面积再大,人口密度也很高。 以至于当它将周遭村镇的百姓,都收纳其中的时候,便显出了人满为患的状态。biqubao.com 墨九如带着玄骧和郁离,准备伺机远离人群。 可还没等走几步,一个拿着长枪的小兵就走过来质问他们:“哎哎哎,往哪走呢?跟上人群!别到处乱跑!” 墨九如陪着笑脸道:“这位大人,我们在都城有亲戚,直接去投奔亲戚就好,不必麻烦朝廷安置。” “这可由不得你!赶紧跟上,别给自己找不痛快!”那小兵用长枪比划着,威吓众人。 墨九如不想节外生枝,只好带着玄骧和郁离,跟随人流朝前走。 走着走着,众人发现人流移动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了。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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