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骧看向神游的郁离,忍不住问道:“喂,你就不好奇么?” 郁离疑惑:“好奇什么?” “好奇我是什么人,为什么这么厉害啊?” 郁离皱眉:“与我何干?” 玄骧:“……” 墨九如忍不住想笑,然而还不等她笑出来,就听见郁离继续说道:“你又不是孤城大人,也不是云太医,我为何要对你好奇!” 听到这话,墨九如没了玩笑的心思,徒留下满心伤感。 许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郁离急忙道:“小姐,阿离说错话了,阿离没有责怪小姐的意思。”biqubao.com 墨九如点点头,轻轻拍了拍郁离的肩膀,柔声道:“我明白,你只是想他,就像我一样,我也想他,他的朋友,都会思念他。” 郁离略显难过的低下头,她不仅仅是想念,还有懊恼。 懊恼自己为什么不一直跟在孤城身边,若是能一直相伴左右,就算救不了他,也能死在一起,不是么? 郁离微微皱眉,莫名觉得胸口地方,隐隐作痛。 一旁的玄骧,将二人悲伤的神色,尽收眼底。 他还是有些想不通,这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。 而这一份想不通,让他对这种情感,好奇而向往。 三人聊天的工夫,发现城门忽然打开了。 一群士兵蒙着脸,驱赶一队老弱妇孺。 “走,快走!快点,磨蹭什么呢!赶紧出去!”士兵态度有些恶劣,时不时的还用手上的刀鞘,去击打走的慢的人。 其他人墨九如不认得,可那人群里有个高大的男人,墨九如一眼便认出了。 “这不是岳家亲兵统领,齐钧齐侍卫吗?”墨九如开口道。 郁离看了看,点点头:“是他,那他搀扶的老夫人,应该就是岳峥和岳嵘的母亲了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道:“没错,这应该是岳家留在都城的家眷。他们都满脸病态,看来是服了我给的毒药。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有些庆幸道:“太好了,他们顺利出城了,我还担心南兆的老皇帝会火烧将军府。看来南兆老皇帝,还不知道岳家军投诚的事情。” 郁离接话道:“没错,那尹昱太子一共也没有带去几个人,眼下都被扣在苍南城了,无人回都城报信儿,老皇帝便不知前线情况。” 墨九如看向郁离,询问道:“神机阁的人,会帮助他们离开吧?” 郁离点头:“小姐放心,神机阁都遵从阁主令牌调遣,不会有差池。” 墨九如长嘘一口气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岳老将军已经牺牲了,希望岳家其他人,都能安然无恙!” 不知这南兆人,是不是专门跟东陵人作对。 这边墨九如刚感慨完,那边忽然从城内跑出来一个小兵。 那个小兵来到这一队押送岳家人的侍卫面前,朝着领头人耳语了几句。 那领头人面露诧异,却也没有多问,而是开口道:“停下!” 出城的人马立刻停下脚步。 齐钧紧张的看向那侍卫统领,忍不住询问道:“这位大哥,咱们怎么不走了?” 那侍卫统领冷哼一声:“走,但是不能往外走,往回走,立刻回城!” “什么?!”齐钧瞬间脸色一变,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。 然而他却忘了,因为他们都被押解出城,所以早就卸了兵器。 那侍卫统领见他如此动作,当即拔出佩刀。 仓锒锒一声过后,所有侍卫都朝着岳家人举起利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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