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白凤眠武功高强,不然也不可能把明州城外的海寇,打得一干二净。 可他不知道白凤眠竟然强到一个他想象不到的程度。 眨眼间白凤眠竟然就近在咫尺了。 尹昱忽然惊呼道:“快!砍断麻绳!” 只要砍断了麻绳,白凤眠必然急着救人,到时候他分身不暇,总会有漏洞。 然而手下人也有点紧张,一时间不知砍哪条。 “殿……殿下,砍哪边?” 不等尹昱回复,站在他身后的寇义,便忽然抢过侍卫的佩刀,唰拉一下砍断了绑着应如霜的麻绳。 “当然是砍他最在乎的人!” 寇义话音一落,众人就看到白凤眠真的朝着应如霜的方向倾斜了。 可还不等众人看清楚,白凤眠就已经贴在了城墙的墙壁上,令众人失去了他的踪迹。 只能听到应如霜的哀嚎:“啊——” 众人纷纷扑向城墙,弓弩手也来到墙根下,准备朝着下方射弩箭。 说时迟,那时快,等众人看向应如霜的时候,发现竟然没有继续坠落,而是被凭空而来的三支箭,将她头顶还在燃烧的麻绳,都钉在了城墙上。 尹昱心里咯噔一下,一抬头,果然看到白凤箫刚刚放下弓箭。 所以救了应如霜的那三支箭,就是白凤箫射的? 那白凤眠呢? 尹昱急忙看向另外一边的墨九如,发现她身边并没有人,只有她一人绝望的哭着,可眼神却看向……看向上方? 还不等尹昱想清楚墨九如在看什么,眼前便唰的一下血光四溅。 他手下的侍卫,被人从身后,刺穿了喉咙! 长剑穿过那人的脖子,贴紧了尹昱的鼻尖,让他可以清楚的闻到上面的血腥味儿! 仓锒锒! 所有人都调转枪头,指向尹昱面前的人。 然而此刻举剑,指着尹昱鼻子的,不是旁人,正是那刚刚混乱之中,忽然消失的白凤眠。 白凤眠直接推倒面前的侍卫,长剑割断了他半个脖子,让他整个头颅,摇摇欲坠。 吓得尹昱脸色惨白! 没有了这个侍卫的阻挡,白凤眠终于和尹昱,四目相对了! “尹昱太子,怎么样?本王的轻功,没让你失望吧?!” 尹昱紧张的动也不敢动,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滑落。 “你……你敢杀我?”尹昱犹如强弩之末,咬牙质问。 白凤眠不理会他,而是直接点了他的穴道,将他钳制在手上。 白凤眠看向那些朝着他举起兵器的侍卫,开口道:“本王答应过岳老将军,只要苍南城投降,本王绝不伤害城中一兵一卒。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投诚,这个承诺,现在依然有效。” “你们敢?!”尹昱大喊道:“我就知道岳家都不是什么好人,早就通敌卖国,与你沆瀣一气。不过你是聪明人,我也不是傻子。你别忘了,岳峥和岳嵘还在我手上!你敢动我一根汗毛,我立刻命人杀了岳峥和岳嵘!” 白凤眠看向尹昱,简直要被他蠢笑了。 他冷淡的说道:“南兆驻沫阳关大军,乃是岳家世世代代一手操练起来的。你身为南兆太子,却要用南兆将领的人头,来威胁我东陵的楚王。尹昱,你可真是黔驴技穷了啊?”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,脸上也有所动摇。 白凤眠看向他们的衣服,心知这些不是城中士兵,应该是太子府的亲兵,便继续说道:“你们可知,刚刚本王,为何能顺利登上城墙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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