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抬头看了看天色,欢喜的开口道:“好!传令三军,即刻整军开拔,明日午时,本王要接管苍南城!” 顾开继也满脸喜色:“末将得令!” 白凤箫看向白凤眠,情绪略显激动的说道:“九哥,拿下苍南城,南兆就彻底完蛋了。都城虽然庞大,可驻军却寥寥无几,咱们赢定了啊!” 白凤眠点头:“没错,所以京城这封信……咱们没收到!” 白凤箫心领神会,当即点头道:“没错,信还没送到。送到的时候,我们已经在南兆都城,挂起南洋水师的大旗了!哈哈哈!” 兄弟俩都十分兴奋,然而就在大军开拔之际,竟然传来一个意外的消息。 “你说什么?应如霜不见了?”白凤眠垂眸看向传递消息的小兵。 那小兵苦着脸道:“回……回王爷话,是……是啊,刚刚王爷下令开拔,大家都在整顿行装,属下……属下也就转个身的工夫,回来就看到应姑娘军帐空了,人……人不见了。” 白凤箫追问:“有没有到处找找?” 那小兵连连点头:“找了找了,到处都找了,没有人见过她的身影。照理说,军营里就一个姑娘家,很显眼的,但是不曾有人看到。” 白凤箫看向白凤眠:“九哥,她会不会自己走了,她不是要去神医谷么?” 白凤眠皱眉道:“她去神医谷也是为了找药,她找药是为了续筋接骨。如今她行动不便,如何能自己走?” “被人掳走了?被谁呢?”白凤箫有些想不通:“难道是神机阁的人?” 白凤眠倒是不这样认为,郁离对墨九如千依百顺,墨九如又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性子。 她说暂时放过应如霜,那没查清应如霜身世之前,墨九如一定不会出尔反尔。 可如果不是神机阁的人,谁还会将半死不活的应如霜带走? 难道是神医谷的人来救她? 也不对,因为神医谷主的死亡,神医谷大部分弟子,都投靠了元洛,而元洛此刻应该还在京城。 而且以元洛的武功,也不足以在千军万马之中,来去无踪。 到底是谁带走了应如霜? 带走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? 白凤眠想了许久,最后还是决定大局为重。 “留下一支小队,去追查应如霜的下落,其余人照常出发!” 小兵领命离去。 —— 次日晨,苍南城。 就在东陵大军浩浩荡荡前往苍南城的时候,苍南城已经准备好开城投降了。biqubao.com 岳汉丹老将军在城墙上站了整整一夜。 之前墨九如离开之时,看到岳老将军的头发还是有白有黑的,眼下却已经尽数变为白发了。 看着自己一夜之间,老了十几岁的父亲,岳峥和岳嵘,心里都不是滋味儿。 岳峥走到岳汉丹身边,开口道:“爹,都准备好了,什么时候……挂白旗?” 岳汉丹伸手摸了摸苍南城城墙上的青砖,有些舍不得的说道:“白旗一挂,这世上,就再无南兆了。” 岳峥鼻子一酸,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。 岳汉丹看着城墙下的南兆大军,忽然询问道:“峥儿,嵘儿,你们还记得小时候,最爱唱的那首歌谣吗?”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。 岳嵘开口轻声唱道:“洋槐花儿娇,雪绒兔儿跳,滇河水儿漂漂,琼山景色好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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