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带着白凤箫回到中军帐看京城的书信。 越看脸色越黑。 白凤箫凑上前询问:“九哥,信中写了什么。” 白凤眠将信重重拍在桌面上,怒声道:“一派胡言!” 一派胡言? 白凤箫急忙把信拿起来查看,也是越看眼睛瞪的越大。 信中言明,墨九如先与晋王白凤钦关系暧昧,而后又和齐王白凤钺,当众苟合。 已经被陛下褫夺了楚王妃的位份,而且牵连整个墨家锒铛入狱。 除此之外,晋王白凤钦已经被削去爵位,沦为阶下囚。 齐王白凤钺也因墨九如一事,被夺去手上所有权利,软禁在自己府邸中。 太后和宣武帝因为此事,而急怒攻心,眼下二人都已经缠绵病榻。 陛下更是旷朝数日了。 如今东陵内部局势不稳,信中催促白凤眠立刻回京,不再进攻南兆国。 白凤箫看完之后,震惊道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九哥,你千万不要相信这些胡话啊!” 白凤眠回应道:“我当然不信,九如分明一路跟着我们南下的,她的动向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 白凤箫拍了拍胸口,心有余悸的说道:“对对对,没错没错,九嫂易容跟在孤城身边,与我们一同南下的。哎?那就奇怪了,为什么信中会这么说呢?还有那众目睽睽之下,当种苟合,又是何意?” 白凤眠想了想说道:“定然是有人假冒了九如的容貌,做出此等丑事。你可还记得,大军开拔之日,九如曾经在城门楼上,与我送行。” 白凤箫点头:“我记得,虽然当初距离很远,可我还是看得很清楚,那就是九嫂啊。” 白凤眠继续道:“可是当日九如应该已经被孤城掳走了,换言之,城墙上的人,根本就不是九如。” “那会是谁?大哥带她上城墙的,大哥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呢?”白凤箫百思不解。 白凤眠想了想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看向白凤箫:“你觉得,如今京城,何人/大权在握?” 白凤箫微微一怔,仔细思考白凤眠的话。 陛下和太后都重病了。 齐王和晋王都失去自由了。 左相府已经没有丞相,只剩下一个不成器的左栋梁了。 如今六部大权…… “大哥?”白凤箫瞪大眼睛看向白凤眠。 白凤眠点头道:“没错,如今朝政大权,应该都落入大哥手中了。” 白凤箫心中开始忐忑了。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:“大哥该不会想趁机上位夺权吧?” “趁机?”白凤眠不认同这个说法。 他微微摇头道:“倘若真的是趁机,倒也还好。怕只怕……一切都是他有心谋划。” “谋划?”白凤箫瞪大眼睛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 白凤眠继续点头:“引南兆发动战争,逼你我二人出征,利用九如的身份,设计老五老六失势,再以此丑闻,气病了太后和父皇……” 说到这里,白凤眠竟是有些不敢去细想了。 因为在他心里,安王白凤翎,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好大哥形象。 他可以心存鸿鹄之志,可他怎么能利用九如的名节,来为自己铺路呢? 简直不可原谅! 一旁的白凤箫沉默许久之后开口道:“九哥,我们现在怎么办,信中言明,然我们撤兵回京。可这南兆一战,马上就要胜了啊!现在走,之前不是都白打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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