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,终究是什么也没说,而是扶着他坐在了地上。 而此时此刻,周围所有东陵的将士,几乎都已经倒地不起了。 有些四肢无力,有些甚至陷入了昏迷。 站在墨九如身后的董烨见状,眼珠子左右乱瞟,随后心中暗道:“亲娘勒,真是不能得罪大夫。这么容易就放倒这么多人,太可怕了!” 墨九如重新捡起刚刚被打落的长刀,随后拿着长刀,走到应如霜面前。 应如霜见状焦急的开口道:“王爷救我!” 不等白凤眠回应,墨九如便说道:“不用着急喊救命。我现在不杀你,我来问,你来答,答案让我满意,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。” 应如霜知道,这绝对是一句谎话。 因为她和墨九如都清楚,孤城死了。 孤城死了,墨九如怎么可能放过她? 应如霜别开脸,不理会墨九如。 她本以为墨九如会询问郁离的下落。 可墨九如却问道:“你知道我刚刚用的什么香么?” 应如霜微微蹙眉,她没仔细闻,因为担心中毒。 现在再想闻,味道却淡了,闻不清楚了。 墨九如继续道:“你说药方是你开的,好,那我问你,这个药方的服用禁忌是什么?是药三分毒,与它相克的又是什么?” 应如霜略显紧张的抿了抿嘴,那个药方她根本没仔细看。 说到底,她其实比任何一个人,都更加相信墨九如的医术。 所以当她拿到药方的时候,根本没做他想,就直接用了。 眼下别说禁忌,她连完整的药方,也背不出来。 墨九如见状嗤笑一声道:“药方里有红叶草,不能与丁香共用,药方里有紫叶地丁,不能与白茆共用,药房里还有十分独特的海螵蛸,不能与这南兆的洋槐花共用。而我刚刚摔碎的药瓶里,根本不是什么毒药,只是含有丁香、洋槐花、白茆的香料而已。因为你们都服用了我的药方,所以闻到这股子香气,就会晕眩乏力。应如霜你连用药禁忌都不知道,还敢说药方是你写的?” 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朝着她投去质疑的表情。 就连一直维护她的顾开继,都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她。 应如霜咬牙反驳:“我当时急于救人,哪里有工夫想那么多?十三王爷都已经气若游丝了,我若是还去想什么禁忌,他早就死了!倒是你,思虑这么周全,分明是你偷了我们的药方,回去仔细揣摩过。只有不急着治病的人,才会有时间思虑周全。” 墨九如冷笑道:“应如霜,你当这整个军营只有你一个大夫么?随便找一个军医来问问。哪一个人不是在开方子的时候,就回避禁忌?这不是我墨九如的独有的习惯,这是所有当代夫人的,都遵从的道理。” 人群里有个军医点点头道:“这话,倒是没错。禁忌和相克的道理,肯定在配方之前就想好。不然万一一副药喝进去,却因为药性相克,让人死了。那这要命的药,还不如不喝。” 墨九如朝着那个老军医感激的点点头。 随后继续看向应如霜:“你说药方是你开的,好,我给你自辩的机会,只要你能把药方原原本本的背出来。我就承认是你开的。背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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