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聪明,那岳峥也不是傻子。 现在双方僵持,谁先暴露自己的目的,自然就落了下风。 所以岳峥也没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这个问题,应该我来问你吧,抓你的时候你要跑,不抓你的时候,你送上门,那你的目的又是为何?” 本以为墨九如也会周旋一下。 没想到她开门见山的回应道:“救人。” “救人?”岳峥和董烨对视一眼,都有些疑惑不解。 因为他们想不通自己手上还有什么人,值得墨九如以身犯险,前来相救。 岳峥继续道:“你把话说清楚,要救何人?” 墨九如平静的回应:“救你!” “我?”岳峥愈发听不懂了。 墨九如又看向董烨:“还有你!” “我??”董烨指着自己的鼻子,也是听不明白。 墨九如又转头看向身后:“还有这梁河城的数十万百姓,和城外的几十万将士,乃至你们整个南兆国的所有人!” 岳峥脸色一沉,冷声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现在你是阶下囚,有什么资格救我们。” 墨九如勾唇一笑:“岳将军没有听令妹提起过我么?我在成为阶下囚之前,是一个大夫。” “大夫?”董烨诧异的看向岳峥。 岳峥想了想皱眉质问:“你的意思是,你能治疗疫症?”m.biqubao.com 墨九如浅笑道:“你看我从城内一路走过来,可有带面纱?或者你找个大夫给我把个脉,看看我可有生病?” 她没有做任何防护,却肆无忌惮的在城中行走,完全没有害怕被感染,显然是自己有本事治疗这种病了。 岳峥半信半疑的看向董烨。 董烨朝着门外呶呶嘴,示意岳峥出去说话。 岳峥点点头,先往外走,董烨离开之前,不忘吩咐下人,给墨九如看茶。 倒还算客气。 …… 二人来到外面,董烨率先说道:“将军,难道为梁河城解困的不是那个神医谷的女人,而是眼前的楚王妃?” 岳峥摇头道:“我也拿不准,不过……如果真的是她,那对我们来说,倒是一件好事。我们不必去求白凤眠,也不必派人去梁河城偷药方。直接让她再写一个不就成了?” 董烨叹口气:“将军,没那么简单。让她救人,必须要她心甘情愿才行,不然她在药方里动手脚,极有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啊!宁得罪千军万马,不得罪一个大夫!” 这话倒是有道理。 岳峥疑惑道:“那要如何才能让她心甘情愿?如今我与她夫君正在交锋,她又岂会心甘情愿?” 董烨想了想道:“她只身前来,一定还有其他目的,不妨问问清楚。” “那个女人狡猾的很,刚刚本将军问过,她不是也没回答!”岳峥显得有些烦躁。 “将军,跟聪明人打交道,就不能周旋。开门见山最好!末将去试试!” 董烨没有阻拦。 二人重新回到正厅,看到墨九如正坐在那喝茶,一派闲适的模样,没有半点紧张。 岳峥看了董烨一眼,董烨走上前,没开口说话,先行了个大礼。 “楚王妃!” 墨九如站起身,也客气的回礼:“董副将客气了。” 董烨叹口气道:“楚王妃,东南两国交战,说到底,是政事,是军事,却不关老百姓的事。此次爆发疫症,也绝非我们所愿,若是任由疫症蔓延,那最后威胁的也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梁河城,或者小小的苍南城,而是所有国家。倘若楚王妃真的有办法治疗疫症,还请如实相告。你有什么条件,我们也会全力满足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72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