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宫。 铜雀宫是在城北的一座行宫,它依山而建,毗邻京城。 有一条宽阔的道路,可以直接进城出城,不必经过城门。 这里建立初期,是为了给各国质子居住,后来五国的国力渐渐平衡,便不再存在质子外交的状况。 此处便闲置下来,偶尔给皇子们游猎设宴使用。 铜雀宫虽然不算戒备森严,却也有侍卫守卫,想要进出,总要有个说法。 然而此时此刻,白凤眠哪里还有心思给他们说法,他怕自己再慢一步,墨九如要就要彻底冻死了。 他抱着墨九如,直接飞身越过大门,一路朝着后院温泉跑去。 门口的侍卫面面相觑,心下茫然。 幸而叠风和郁离随后赶来。 叠风开口道:“刚刚进去的是我家王爷,二位不必紧张。” 侍卫纷纷点头,没再多问。 然而等叠风和郁离也进入铜雀宫之后,其中一人便尿遁离开,他先是尾随白凤眠,看清他的去向,随后直奔齐王府。 …… 齐王府。 齐王白凤钺,和晋王白凤钦,正在看手下人呈上的一些卷宗。 上面记录着他们抓来的那些“细作”的身份信息。 这些人都在喊冤,也不知谁是真的冤,谁是假的。 所以二人要仔细查看,从中分辨。 就在二人看得头痛欲裂,烦躁不已的时候,手下人传来了一个令二人都十分感兴趣的消息。 白凤钺看着面前的铜雀宫侍卫,有些疑惑的询问:“你说……楚王抱着墨九如,去了铜雀宫?” 那侍卫连连点头道:“没错啊齐王殿下,楚王看起来很着急,直接飞过墙头,那墨九如好像病了,楚王动作太快,小人实在没看清她的状况,只看到他们去往了温泉谷方向。” 白凤钺朝着白凤钦挑眉,白凤钦勾唇冷笑一声:“呵,真是有趣,她不是刚抢了皇后娘娘的雪灵芝,灵丹妙药在手,还能病了?五哥,咱们得去慰问一下,这未来的九弟妹啊!” 隔岸观火的好机会,当然不能错过! 白凤钺示意手下人,带着那个侍卫去领赏银,随后便带着白凤钦,朝着铜雀宫走去。 而与此同时,白凤眠已经抱着墨九如,跳进了温泉。 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,总算是让白凤眠的肢体不再僵硬了。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墨九如,发现她脸上的白霜也渐渐褪去,心中着实松口气。 这温泉的温度,确实高的有些烫人。 白凤眠泡了一盏茶的工夫,便觉得不再寒冷了。 因为他的感觉是和墨九如相连的,所以他自然也猜想,墨九如此刻多半也不冷了。 他抱着墨九如重回岸边,却不曾想刚出来,墨九如的体温便迅速变凉。 吓得白凤眠急忙又回到水里。 二人刚进入温泉,郁离就从外面走了进来。 郁离看向白凤眠开口道:“王爷,云太医说,至少要等小姐醒了才可以出来,她若一直不醒,就要一直浸泡。” 白凤眠皱眉道:“原来如此,云太医可还有其他叮嘱?” 郁离点头,继续道:“云太医说,最好把小姐的衣服都脱了,让体内的寒气,更快排除体外。” “脱……脱衣服?”白凤眠惊讶的看着郁离。 郁离一本正经的点头道:“是,衣衫尽退。王爷放心,属下和叠风侍卫,会守在外面,不会让任何人进来。” 白凤眠想说这于礼不合,可转念一想,他们连夫妻之事都做过了,还有什么合不合的?救人要紧啊!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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