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忍不住懊恼的捂脸,然而她刚捂住脸又觉得不对劲儿。 啊啊啊啊啊! 她怎么用那只摸了白凤眠的手,又摸自己的脸啊! “啊啊啊啊——”墨九如大喊着跑向小厨房,仓惶的洗脸洗手。 …… 就在墨九如疯狂洗手的时候,白凤眠总算彻底清醒过来了。 应该说,当墨九如打了他一巴掌的时候,他就疼醒了。 只是有些搞不清状况。 等那股子又疼又痒的劲儿过去之后,他总算意识到,自己刚刚做了什么。 白凤眠僵在浴桶里,大脑一片空白。 他紧紧闭着双眼,也不知是不想面对自己刚刚出格的行为,还是不想面对墨九如嫌弃的模样。 嫌弃? 对,她就是嫌弃。 可她凭什么嫌弃,明明是她强要的他。 白凤眠又是羞愧,又是愤怒,又是对自己的行为感觉懊恼,又是觉得自己做的,远远没有墨九如做的那么过分。m.biqubao.com 至少他没强要她不是吗? “唉!”白凤眠叹口气,念叨着: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,头好痛!” 没错,眼下的白凤眠,就是既觉得自己错了,又觉得自己委屈,简直要精神分/裂了。 “来人,打水!”白凤眠一声令下,外面的侍卫连忙开始打水,侍奉白凤眠沐浴更衣。 等他彻底打理好自己之后,白凤箫也已经下朝,来到了楚王府。 “九哥,你怎么样了?”白凤箫急切的询问白凤眠的身体情况。 白凤眠轻咳两声:“咳咳,没事了。” 白凤箫上下看了看白凤眠,发现他红光满面,确实气色不错,这才松口气道:“你没事就好,九哥,你都不知道,外面已经乱套了。” “嗯?何意?”白凤眠有些不解。 白凤箫继续道:“你还记得那装狗装鸡的人,还有那裸奔的墨长平吧?” 白凤眠点点头,他自然是知道的。 “那些人,都中了祝由之术的符法。昨天老五和老六去铜雀宫抓裘玚,扑了个空。但是在他的住处,搜到了许多尚未使用的符咒。没有什么厉害的符咒,大多是让人装成动物,一般过个两三日,效果也就没了。”白凤箫说到这里,眉头紧锁,似是十分烦闷。 白凤眠疑惑道:“既然符咒并不厉害,为何你愁眉不展。” 白凤箫解释道:“因为今日街上许多百姓都装成动物,闹得街上鸡犬不宁,这就导致京城治安混乱,那裘玚十有八九已经趁乱跑了。” “可有封/锁城门?”白凤眠追问。 白凤箫无奈道:“刚刚父皇才下令封/锁城门,可从昨日去搜铜雀宫,到眼下封/锁城门,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我觉得……裘玚肯定已经出城了。” “他果然是心虚了!”白凤眠说到这里,下意识摸向胸口,似乎要找墨九如的虎符。 他摸了个空,急忙四下寻找。 白凤箫见状疑惑道:“九哥,找什么呢?” 白凤眠回应道:“虎符,墨将军的虎符。” 白凤箫听到这话,叹口气道:“唉,九哥,别找了,虎符被父皇收回去了。” “收回去了?为什么?”白凤眠刚刚醒来,眼下还对昨日的事一无所知呢。 白凤箫见状将昨日发生的事,和白凤眠中毒散功的情况,一一叙述,没有半点隐瞒。 包括墨九如对宣武帝行为的揣测。 白凤眠听完之后,瞬间脸色阴云密布,仿若大雨将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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