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想了想,抱着墨九如进宫确实不妥,毕竟她不是不良于行,只是疲惫了而已。 想到这里,白凤眠将墨九如缓缓放下,随后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一群人。 自己府上的人是不敢交头接耳的。 倒是齐王和晋王二人相谈甚欢,笑得让人讨厌。 白凤眠不理会他们,拉着墨九如的手,阔步走进了皇宫。 —— 御书房。 宣武帝正在御书房批阅今日的奏章,听到白凤眠他们回来了,连忙放下朱批的毛笔。 他十分想知道,墨九如和岳嵘,到底谁赢了。 片刻后众人来到御书房,宣武帝瞥了一眼墨九如,感觉她有些狼狈,不过他并未询问发生了什么,而是率先问道:“胜负如何?” 陈公公苦涩一笑道:“回陛下话,五小姐赢了!” 宣武帝大喜:“好!墨九如,你做的好!快跟朕说说,你用了什么工具。” 不等墨九如回应,陈公公便继续道:“陛下,陛下,工具的事儿,不打紧的,眼下南兆使臣遇刺的事儿,更紧急啊!” “什么?岳嵘遇刺?”宣武帝显得很意外。 这种表现,让墨九如更加确定,此事定然与东陵无关。 宣武帝再次看向狼狈的墨九如,急忙询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岳嵘何在?” 墨九如连忙回话道:“陛下放心,岳将军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,并不致命,眼下已经被侍卫护送回铜雀宫了。” 陈公公也补充道:“没错没错,老奴已经派太医过去了,稍后就能传回消息。” 宣武帝继续询问墨九如:“她遇刺了,那你呢?” 墨九如摇摇头,表示自己没事。 随后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。 众人听完墨九如的话,纷纷露出愤怒的目光。 十三王爷白凤箫咬牙切齿的开口道:“一定是北燕那群王八蛋!” 齐王白凤钺也难得与他意见一致,同仇敌忾的怒斥道:“没错,父皇一定是裘玚做的,儿臣这就去铜雀宫,把他抓来!” 晋王白凤钦也帮腔道:“表面要与我们谈合,背地里却挑拨东南两国关系,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其心可诛啊!” 白凤眠摇头道:“在裘玚看来,只要东南两国开战,那么东北两国就不会开战。所以他的目的,不是谈合,而是停战止戈,只要能达到目的,便无所不用其极。” “哼!”白凤箫一声道:“现在他的目的达不到了!北燕狼子野心,实在不值得信任。父皇,让儿臣去抓了裘玚吧!” 宣武帝沉默少许,随后开口问道:“你们可有证据?” 证据…… 众人微微一怔,随后纷纷拧紧眉头。 是啊,这都是他们的推测,根本没有证据。 晋王白凤钦质问道:“墨九如,你们遇到的刺客,可还有活口?” 墨九如尴尬的笑了笑,郁离出手,不留活口。 她当时也是太着急了,哪里还记得留不留活口,先保住她们的性命要紧啊。 看墨九如这个脸色,白凤眠便猜到其中缘由,当即开口道:“杀手都是死士,哪来的活口?六哥想要活口,倒不如在京城筛查一下,哪些是北燕的暗桩。” 没错,裘玚派杀手行动,肯定不能派身边人,不然他身边的人少了,这不是不打自招么。 所以那些杀手,都是潜伏在京城的北燕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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