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挑眉看向郁离,忍不住怀疑郁离是不是喜欢云望舒。 不过转念一想,郁离这么木讷,她接触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,提及绿柚再提及云望舒,似乎也很正常。 说不定心里还惦记着带着安安和楚楚呢! 墨九如收敛的八卦的心思,开口道:“阿离,我们快到了,现在速度还是有些快,高度不够我们减速的,我得选个好地方降落。” 墨九如轻轻侧身,改变滑翔翼的方向。 郁离收敛了心思,急忙道:“我该怎么做?” 墨九如本想说,落地的时候,让郁离用轻功带动滑翔翼再跳跃一下,作为缓冲。 不过这个行为,墨九如并不确定郁离能不能做到,毕竟滑翔翼的分量不轻,而且此刻速度很快。 所以墨九如更倾向于,找一块可以缓冲的地方降落。 就在墨九如四下寻觅的时候,刚好看到农田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稻草。 墨九如勾唇一笑道:“阿离,我们要降落啦,朝我这边倾斜一点身子!” 墨九如压低身子滑翔翼开始朝着农田俯冲过去。 片刻后,砰的一声! 墨九如和郁离冲进了巨大的稻草堆里,感觉眼耳口鼻塞了一堆稻草。 幸好身上只是有些酸疼和擦伤,谁也没伤筋动骨。 “孩儿她娘?你看那是啥玩意儿啊?!”一个庄稼汉,震惊的看着自家的稻田。 正在收获的农妇,也惊讶道:“好像……好像是个大鸟!” “咋这么大的鸟呢?这摔死在咱们稻草堆里了?咋办啊?”庄稼汉显得有些无措。 那农妇倒还冷静,试探着说道:“抓出来……抓出来瞧瞧?没死就放了,死了……死了就吃了呗!” 稻草垛里的墨九如回过神,就听见“吃了”二字,她急忙手脚并用的扒拉稻草,她可不能被人吃了啊! 片刻后,还是郁离率先摆脱了滑翔翼和稻草的桎梏,她从草垛里跳出来,急忙又去挖墨九如。 当二人略显狼狈的站在稻草旁边的时候,已经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。 “呦吼!咋还是个人啊!” “这是俩人啊,刚刚怎么飞过来的?” “哎呀,你们瞧她那张脸,她不会是妖怪吧?”m.biqubao.com “鸟人吗?” …… 众人的讨论让墨九如有些无语,她尴尬的笑了笑道:“我不是鸟人,请问大哥,这里是南山村吗?” 庄稼汉木讷的点点头,指了一个方向,表示那边才是村里,这边是地里。 墨九如不再耽搁,急忙带着郁离就快速离去了。 而那群收割的庄户人,还在被她留下的破烂滑翔翼吸引。 墨九如带着郁离,来到村上,开始寻找五豆糕。 郁离一边走,一边略显兴奋的说道:“小姐,我们太快了,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,那个岳嵘,眼下怕是三分之一的路程还没走完。” 墨九如挑眉道:“那是,马儿再快也跑不过雄鹰。当然飞天最快了!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已经看到不远处的集市,她想了想开口道:“阿离,你要躲起来,暗中跟着我了,我不叫你出来,你千万别出来。” 郁离虽然有些不明白,可她最擅长的就是听话,当即闪身离去。 墨九如则带着一头稻草,快速跑向市集,寻找五豆糕。 与此同时,那些负责暗中保护墨九如的影卫,已经在山巅上吓哭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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