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忍不住低声询问:“九哥,九嫂这是……弃权了吗?” 白凤眠微微摇头,虽然他不清楚墨九如到底要做什么,不过他相信墨九如,一定做好了盘算。 他四下看了看,开口道:“郁离不见了。” 白凤箫瞪大眼睛,低声惊呼:“难道九嫂要作弊?”作弊就等于输了。 白凤眠摇头道:“她不会。”虽然他对墨九如的性格,还有些摸不透,但是对她的人品,白凤眠还是颇为有信心的。 白凤眠沉默少许,开口道:“从京城往返南山村的路上,并不安全,景明,你安排一些影卫,跟踪保护。切记,只是保护,如果她没有遇袭,万万不可出手相助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 …… 第三场比试,少说也得持续五六天,所以众人在城门口看到二人出发之后,便各自离去了。 北燕的裘玚也朝着铜雀宫走去,只是走着走着,目光忽然被一颗大树吸引了。 裘玚四下看看,感觉没有人盯着他,便走向那棵树后面的巷子。 片刻后,在巷子里看到一个农夫打扮的小老头。 那小老头见到裘玚,单膝跪地道:“小人参见裘将军。” 这是他们北燕安插在东陵的暗桩。 其实四国之间都有渗透,就要看谁的桩子藏得深,谁的桩子用处大了。 裘玚开口道:“起来说话。” 那小老头站起身,走到裘玚面前,耳语了几句。 裘玚越听脸色越沉,听到最后,简直整张脸阴云密布,铁青的吓人。 那小老头说完之后,退后几步,拉开和裘玚的距离,低着头等候吩咐。 裘玚想了想开口道:“看来……真是留她不得了。带上你的人,就在官道上,伺机截杀!” 小老头领命,转身离去。 …… 岳嵘驾驶着手摇四轮车,在官道上优哉游哉的走着。 虽然四轮车速度不算太快,可并不废力气,沿途还能看看风景,享受过往行人的注目礼。 岳嵘感觉心情愉悦。 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,发现早就没了墨九如的身影,当即勾唇嗤笑一声。 她不相信墨九如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,有什么本事,能做出比四轮车更好的工具。 墨九如不敢说自己做出的东西,比手摇四轮车更好。 但是她敢保证,自己做出的东西,一定比四轮车更快。 暗处保护墨九如的影卫们,忍不住有些疑惑,因为他们的小王妃正扛着东西,吭哧吭哧的往山上爬。 影卫面面相觑,谁也没敢开口说话。 因为王爷吩咐了,一定要暗中保护,不可被人发现。 墨九如确实在往山上爬,经过她自己的研究和揣摩,可以确认自己无论用什么工具,都不见得能比岳嵘更快。 最关键的是,往返都走官道,必然会给图谋不轨的人,制造下手的机会。 所以墨九如便决定用玄骧脱口而出的那个方法“飞天遁地”。 遁地是不可能了,飞天嘛,她倒是个行家! …… 郁离在山顶等了一天一夜之后,终于看到墨九如带着工具,艰难的爬上来。 郁离急忙上前想去把工具接过来。 墨九如却婉拒道:“无妨,我自己可以。” 郁离担忧的开口:“小姐何不让阿离帮你拿着工具,左右也没有旁人看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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