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听到这话,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,只是笑笑道:“我不是早就中毒了么,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,但是九如她用的排毒疗法,确实有些用。师父不必担心。” 寒书看了看白凤眠,似乎心中在犹豫什么。 思忖片刻后,寒书笑道:“家有贤妻,自然顺遂。好了好了,老夫看你心思也不在这,去忙你的吧,这棋啊,还是得跟闲人下!”biqubao.com 白凤眠确实着急走,便没有客套,连忙离去了。 直到他走远之后,柳如言才坐在他刚刚的位置上,一边给寒书倒茶,一边疑惑道:“师父怎么没说实话?” 寒书蹙眉道:“为师之前说过,这孩子的命运影响着整个八荒五国的运势,我若是出手相助,岂不是等于介入人世间的纷争了?上一次在海中救他,完全是意外,这样的意外,不能有第二次了。顺其自然吧。” 柳如言好奇的询问:“他不会死吗?” 寒书脑海里浮现出墨九如那张阴阳脸,笑了笑道:“有那个丫头在,他至少不应该死在毒术上。” …… 寒书的话,并未在白凤眠心中留下什么痕迹。 一来他对自己的毒早已经了解了,二来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找墨九如。 然而白凤眠怎么也没想到,一连三日过去了,竟是毫无对方的消息。 白凤箫急匆匆从外面回来,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墨九如的下落。 “九哥,九嫂回来了么?” 白凤眠起身迎上前,摇头道:“没有,你有消息么?” 白凤箫苦着脸道:“没有消息,这九嫂怎么出城之后,就毫无踪迹了,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找,一点线索也没有。她……她该不会是跑了吧?” 白凤眠也眉头紧锁,不仅仅白凤箫找不到,就连他也找不到。 这墨九如在城门口把马车弃之不用,看来为的就是掩藏踪迹。 她到底去哪了?真的不战而退,远走他乡了? 想到墨九如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,白凤眠瞬间怒火中烧。 他立刻朝着门外走去,一边走一边大喊:“叠风,备马!” 白凤箫见状急忙追上前:“哎,九哥,九哥你去哪啊,九哥不能走啊,明天早朝之后,就是第三场比试,如果九嫂不出现,你得出面周旋一二啊!哎,九哥,九哥你等等我。” 白凤眠现在顾不得什么比试不比试了,他更担心墨九如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,亦或是……亦或是她出事了? 白凤眠根本不敢去细想。 他急匆匆朝外王府外面跑去,刚踏出王府大门,便砰的一下,与来人撞了个满怀! “哎呦!” 砰! 一身闷响,墨九如重重的摔在地上,鼻子都红了。 一旁的郁离把手上东西放下,急忙上前搀扶:“小姐,小姐你怎么样了?” 墨九如捂着鼻子,泪眼汪汪的开口道:“谁啊,冒冒失失的,撞死我了!” 白凤眠先是微微一怔,随后忍不住喜形于色,直接扑上前双手扣住墨九如的肩膀,语气焦急的询问:“你去哪了?这么多天没消息,你遇袭了吗?受伤了吗?被绑架了吗?你到底去哪了啊?” 墨九如被晃的七荤八素的,连忙开口安抚:“停……停停停……王爷你别晃了,我脑仁都要被你晃出来了。” 白凤眠看着墨九如通红的鼻子,和脸上没干的泪水,忍不住数落道:“麻烦精,你走路都不看路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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