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陷入了比试的困境,白凤眠陷入了京城治安的困境,而另外一边许久不曾露面的玄骧,也陷入了被寒书纠缠的困境。 最近这些日子,玄墨坊一开门,寒书就过来找玄骧对弈。 玄骧繁忙的时候,寒书就坐在那神机阁阁门口摆摊算卦,顺便盯着他。 总之是除了睡觉和上厕所,玄骧的一举一动,都被寒书明目张胆的盯着。 忘忘瞥了一眼对面给人算卦的寒书,一边擦桌子,一边嘟囔着:“公子,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。这得耽误公子多少工夫。” 玄骧轻轻拨弄着算盘,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终究还是我露出了马脚,才会惹得这一身腥。” 忘忘叹口气:“这样下去不行,公子,咱们得想个法子,把他支开。” 玄骧瞥了一眼与百姓谈笑风生的寒书,皱眉道:“他没有什么弱点,想要支开他,只能从莫再问身上下手。” 忘忘接话道:“莫再问已经很久没来咱们书坊了,说不定是被那老头敲打了。” 玄骧想了想开口道:“山不来就我,我便就山去。忘忘,把墨九如写的第二话猎艳江湖拿来一册。” 忘忘连忙领命离去。 …… 午时过后,寒书看到玄骧换了一身崭新的长袍,离开了玄墨坊。 寒书看了看天色,艳阳当空,这大白天的,玄骧去哪了? 寒书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。 玄骧勾唇嗤笑了一声,并未理会身后的人,而是一路平静的走向楚王府。 墨九如吃过午饭,正打算再研究研究地图,就听到玄骧来找他。 “玄骧?好久没见到他了,快请进来!”墨九如在木梨院的院子里烹茶待客。 玄骧走进来,笑呵呵的开口道:“墨姑娘最近是不是忙的忘乎所以了?” 墨九如赧然一笑道:“你该不会是来催我写书的吧?” 玄骧摇头浅笑,一边从怀中拿出银票,一边说道:“那倒不是,我是来给你送银子的,这是第二话卖出的部分银两。” 墨九如开口道:“倒也不急,以后每个月结算一次就好,不必劳烦你跑一趟。” 玄骧点头应下,随后开口询问道:“最近可有见过莫公子?” “莫再问?他上午还在这来着,眼下应该去公主府了吧。你找他有事?”墨九如询问道。 玄骧点点头道:“他喜欢看你写的书,我过来给你送银子,便寻思着顺便给他带一本。” 墨九如脸上露出尴尬的笑,她写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,没想到莫再问还喜欢看。 墨九如试探着询问:“他……知道是谁写的么?” 玄骧看出墨九如脸上的紧张,想了想摇头道:“不知道,你没有署名,他也不曾问过。” 墨九如松口气,伸手将银票收起来。 银票拿起来之后,玄骧看到桌面上的地图,疑惑道:“你这是在忙什么?” 墨九如没有隐瞒,将自己跟岳嵘比试的事情,告知给玄骧。 玄骧听完之后,皱眉道:“想要快速往返于两地,那自然是要走直线,可眼下大山横在眼前,不能走直线,那就只能另寻他法了。” 墨九如歪头看向玄骧,开口询问:“你有何高见?” 玄骧笑了笑道:“飞天遁地呗!” 墨九如无奈的摇摇头,心知这玄骧是在开玩笑。biqubao.com “呵呵呵,好了,不与你开玩笑,我觉得你们这第三场比试,谁能先回来,还是次要的。”玄骧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严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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