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脸色一凛,急忙跪下告罪:“陛下息怒,臣女不该将此法当众说出,让北燕人得了实惠。” 对于墨九如的聪慧,宣武帝很满意。 他点点头道:“八方五国之中,北燕最冷,你这羽绒服,于南兆国而言,无甚用处,可于北燕而言,足以让他们如虎添翼。九如啊,想为你爹报仇,有时候光靠武力是不够的,明白么?” 墨九如微微点头,明白些许,并不是完全明白。 她试探着回应道:“那第二场……我输?” 宣武帝笑了笑道:“输赢方面,你自己拿捏,朕的要求只有一个,无论如何,不能让北燕占得便宜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臣女遵命。” 宣武帝朝着墨九如扔出一个黄色的锦囊,继续道:“这里面是你爹的虎符,如今辽北大营已经更换了新的虎符,此物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。除此之外,里面还有三个日子,是朕让钦天监为你和景行择选的良辰吉日,你们二人的婚事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 很显然,宣武帝的心里,还是希望能让白凤眠和墨九如善始善终的,而不是让白凤眠莫名其妙取个南兆国的女将军。 墨九如拿着那锦囊,瞬间觉得有些烫手。 可虎符她不想拒绝,陛下选的日子……她不能拒绝。 于是便谢恩道:“臣女谢陛下隆恩。” …… 白凤眠在外面等了许久,一直焦急的来回踱步。 直到看见墨九如走出来,才连忙迎上来开口询问道:“怎么样?” 墨九如讪讪一笑道:“没什么,陛下只是觉得我太招摇了,不该将羽绒服的事情,让北燕人知道。” 白凤眠微微松口气道:“这是小事。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,对于北燕的帮助,也并不大。” 说到这里,白凤眠看到墨九如手上的黄色锦囊,疑惑的询问道:“这是何物?” “呃……”墨九如有些迟疑,不知道要不要说日子的事儿,然而还不等她想好,东西就被白凤眠伸手拿过去了。 白凤眠一边拆,一边问:“父皇给你的?何物?” 话音刚落,也不等墨九如回答,他便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。 一个青铜虎符,还有一张红纸。 白凤眠没看那张纸,而是拿着虎符皱眉道:“辽北大营的虎符?” 墨九如点点头道:“嗯,陛下说,辽北大营已经更换了新的虎符,这枚旧的,给我做个纪念。” 白凤眠抿了抿,开口安抚:“你放心,墨将军的仇,本王一定替你报。” “啊?”墨九如有些诧异的看向白凤眠,她从未想过让白凤眠帮她报父仇,这本就是她自己的事儿。 然而白凤眠说的十分笃定,语气里也完全没有征求墨九如意见的意思,似乎就是通知墨九如一声。 他将虎符攥在掌心里,然后展开红纸,看上面的字,发现上面写了三个日子。 “九月二十九,十月十八,冬月初七。这是父皇为我们择的吉日?”白凤眠看向墨九如询问道。 墨九如尴尬的笑着,微微点头。 白凤眠挑眉道:“那就……二十九吧。” “啊?”墨九如惊讶道:“王爷,今日都九月十八了,还有十一天,会不会太……太着急了些。” 白凤眠将虎符和红纸放回锦囊,随后将锦囊塞入怀中,淡淡说道:“夜长梦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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