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再问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,在白凤眠和岳嵘之间来回游弋。 随后坏笑一声:“呦呦呦,小叔叔,大半夜的不睡觉,出来偷吃?我要去丑丫头那告状。” 白凤眠一阵无语,开口询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 莫再问回应道:“我来找你啊!你们这是干嘛呢?” 白凤箫插话道:“我们来买鲛纱缎,这位是南兆将军岳嵘,正要跟我们抢。” “抢那玩意儿干嘛?”莫再问露出不解的神色。 白凤眠开口道:“说来话长,回头再跟你解释。我先……” “等等!老头你卖多少银子?”莫再问开口插话。 老头回应道:“千两黄金!” “千两黄金?!”莫再问一声尖叫,引得穷奇塔许多人纷纷投以注目礼。 莫再问咧嘴,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:“你怎么不去抢啊,还千两黄金!” 说到这里,莫再问一把搭上白凤眠的肩膀,开口道:“走,别上他的当!” 白凤眠看到莫再问那黑乎乎的爪子,上面还沾着糖浆,全抹在他肩膀上了,顿时一阵无语。 他无奈道:“你别闹了,这对我很重要。” 莫再问不理解白凤眠为什么一定要买这玩意儿,但是他坚决不能看着白凤眠做冤大头。 他皱眉道:“千两黄金,丑丫头能做多少梨膏糖啊,你可真是败家!” “你……”不等白凤眠继续解释,莫再问忽然抬手,猝不及防的点了一下白凤眠颈间的昏睡穴。 白凤眠瞬间身子软下去,靠在了莫再问肩膀上。 莫再问看向面前的岳嵘开口道:“好男不跟女斗,让给你了。小十三啊,咱们走!” 岳嵘一脸迷惑的看着莫再问把白凤眠和白凤箫带走了。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不要买鲛纱缎。 那摆摊的老头见状急忙把一叠银票塞入怀里,这下子不买也得买了。 岳嵘有些愤懑的抱起鲛纱缎,总感觉自己吃了大亏。 …… 楚王府。 白凤眠醒来的时候,已经快午时了,一睁眼就看到叉腰瞅着他的墨九如。 白凤眠微微一怔,急忙坐起身,随后道:“糟了,鲛纱缎!” 墨九如无奈道:“你要是买了,才真是糟了!” 原来在白凤眠昏睡的时候,墨九如已经跟莫再问互通有无了。 得知莫再问帮白凤眠省了千两黄金,墨九如忍不住感慨道:“王爷啊,千两黄金,我能买多少灵芝草啊,你可真是败家!” 白凤眠微微皱眉,短短一天,他已经被两个人训斥他败家了。 他败家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眼前这个麻烦精?! 眼看白凤眠脸色不怎么好看,墨九如想了想开口安抚道:“王爷放心,我一定会赢。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,眼下我已经知道岳嵘要做什么衣服了,赢她,还不是轻松加愉快?” 白凤眠无奈道:“吹就天下无敌,这世上哪里还有比鲛纱缎更特殊的面料?” 墨九如眉眼弯弯的一笑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,我现在就出去买料子,王爷你且歇着吧,切记,千万不要再花冤枉钱了噢,有那个银子,你还不如直接给我!唉!” 墨九如朝着桌面上的饭菜呶呶嘴,随后阔步离开了白凤眠的卧房。 与此同时,莫再问恰巧从门外走进来:“小师叔,睡醒啦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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