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武帝仔细想了想,让岳嵘和墨九如二女共侍一夫,也不是不行。 只是这和亲的县主不能为侧妃,若真是要如此安排,就需要墨九如退位让贤。 可墨九如是忠臣之后,辽北大营都视墨家几代将军为神明,如今墨长玄为国捐躯,就让墨九如沦为人妾,实在是太过于苛待了。biqubao.com 毕竟当初赐婚,是为了赏赐,出尔反尔,也不合适。 就在宣武帝迟疑的时候,皇后娘娘开了口。 “陛下,依臣妾看,不妨就让岳将军和墨九如一同嫁给老九吧,二女共侍一夫,也是一桩美事。二人各分东西院,不分高下便是。” 皇后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墨九如,那眼里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。 墨九如忍不住冷笑一声,皇后这辈子最闹心的事儿,就是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君了。 所以皇后也想她感同身受一下。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道理,是皇后这样心思歹毒、睚眦必报的人,永远不会明白的。 听到皇后这话,宣武帝并未回应,似乎也觉得不妥。 可那岳嵘却开口道:“好,我可以委屈一下,与她共侍一夫,不过……” “不过什么不过?你什么档次啊,跟我平起平坐?!”墨九如直接开口打断了岳嵘的话,而且语气十分不客气。 岳嵘瞬间瞪大了眼睛,厉声道:“我还比不上你了?” “呦,那就要比比看了!”墨九如眉眼弯弯的一笑,计上心头。 白凤眠侧头看向她,心中顿时明白她要做什么了。 看来她找准机会,对雪灵芝出手了。 可是她能赢么? 白凤眠有些担忧。 岳嵘是受不住激将法的,尤其当着白凤眠的面,更是不能怂。 她瞬间便掉进墨九如的言语陷阱中,直接回应道:“好,那就比一比,你要比什么?” 众人听到这话,有人好奇,有人期待,聪明一些的,则是已经开始摇头了。 这岳嵘也太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了! 宣武帝轻笑一声,没有打断二人,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。 皇后娘娘微微蹙眉,觉得岳嵘真像个有勇无谋的武夫。 长公主和安王白凤翎对视一眼,诉后低声道:“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那丫头了,确实有点小聪明。” 白凤翎苦涩一笑道:“只可惜,襄王有意神女无心。” 长公主微微蹙眉,似乎对岳嵘的表现有些失望。 她继续道:“岳嵘来找我询问墨九如的情况,我想着顺水推舟,让她能拆散景行和那丫头,可岳嵘也实在不堪大用,蠢得很。不如我……” 白凤翎伸出手,轻轻按在长公主的手腕上,打断了长公主的话。 “长姐,不要再多说多做了,景行和九如都是聪明人,若是被他们看出我们另有所图,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与他们走的那么近了。” 长公主有些心疼的看向白凤翎,“那就由着你心爱的女人,跟旁人亲亲我我?” 白凤翎浅浅一笑,语气轻松的回应:“倒也谈不上心爱之人,而且,他们也未必能走到最后。” 长公主不太明白白凤翎语气中的笃定。 可这不妨碍她对白凤翎听之任之。 大殿之上,墨九如还没有回答岳嵘的问题。 要比什么…… 比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怎样才能稳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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