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做驸马,是好听的说法。 事实上就是皇家的赘婿。 驸马不得入仕为官,有名无权,别说一国皇子,就算是普通的高门子弟,都不愿为此埋没一身的才华。 听晋王白凤钦这么说,在场所有适龄男子,都纷纷别开脸,低下头,谁也不愿被宣武帝选中去“和亲”。 站在大殿当中的岳嵘笑了笑道:“晋王殿下也误会了,我们岂会让贵国皇子,屈尊降贵,去尚公主呢?” 说到这里,岳嵘从怀中掏出一个明黄的卷轴,一边呈上给宣武帝,一边继续道:“外臣岳嵘,已被南兆陛下册封为南岭县主,奉南兆陛下圣旨,前来东陵和亲。此乃册封圣旨。雪灵芝,便是外臣的嫁妆。” 众人瞪大眼睛。 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。 这岳嵘不是使臣么? 怎么一转眼变成和亲的县主了? 宣武帝也觉得很意外,就算岳嵘真的是和亲县主,那按照规矩,也应该由另外一个使臣前来说亲,岂会让姑娘家自己抛头露面? 宣武帝笑了笑,开口询问道:“岳将军,莫不是在开玩笑?” 岳嵘笑道:“回陛下话,外臣不敢戏弄陛下。外臣乃是武将出身,家中祖祖辈辈皆是习武之人,微臣虽为女儿家,可受父兄影响,并没有大家闺秀的娇惯,婚姻大事,与其扭扭捏捏藏着掖着,倒不如大大方方坦率应对。外臣,就是来和亲的!” “哈哈哈哈,好!岳将军气势不凡,果然有乃父之风!”北燕裘玚迫不及待的夸了一句,夸完还不忘瞥了一眼墨九如。 这墨九如也是武将之后,却没有岳嵘这般文武双全。 裘玚眼里的鄙夷,不言而喻。 墨九如白了他一眼,并未多加理会,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把雪灵芝搞到手。 而高座上的宣武帝则开口笑道:“岳将军文武双全,乃是女中豪杰,愿意和亲我东陵,朕自然不胜欣喜,只是这人选,还需仔细斟酌。” 宣武帝用眼睛瞟了一圈自己适龄的儿子,心中也在琢磨,要将岳嵘嫁给谁才最合适。 然而就在此时,岳嵘则开口道:“启禀陛下,此事不劳陛下费心,外臣早已经心有所属,且与那人,情定终生。” 心有所属?情定终身? 众人瞬间瞪大眼睛,看向岳嵘。 宣武帝也觉得颇为疑惑,开口询问道:“这……岳将军才来京城数日,不知与朕的哪个儿子,有如此缘分啊?” 岳嵘刷的一下指向白凤眠,朗声道:“就是他,楚王,白凤眠!” 此话一出,瞬间全场哗然。 人人都知道,白凤眠已经有王妃了,此刻就坐在他身边呢。 这岳嵘难不成想半路截胡? 墨九如也很惊讶,她惊讶的不是岳嵘对白凤眠的觊觎,而是岳嵘口中的情定终生。 白凤眠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,怎么看都不像会跟别人情定终身的样子。 大家或是好奇,或是促狭,或是探究,或是幸灾乐祸的纷纷看向白凤眠。 而白凤眠却并不急于解释什么,只是转头看向墨九如。 别人好奇他会说什么。 他却好奇墨九如会作何反应。 然而当他看到,墨九如眼里也都迸发着好奇的神色时,瞬间一阵无奈。 这丫头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,甚至比旁人更感兴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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