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她确实没看到,她还没睡醒呢好吗? “凭我的经验,定然席无好席,宴无好宴,我能不去吗?”墨九如有些犯愁。 绿柚摇摇头,表示自己不知道。 就在墨九如想着,能不能装病躲过去的时候,墙头上忽然传来了莫再问的声音。 “为什么不去呢?你不是一直想要灵芝吗,南兆国带了一颗南岭雪山上的雪灵芝,比普通灵芝不知道好多少倍。你不想去顺手牵羊?” 伴随着他说话的声音,莫再问飞身而下,站在了墨九如面前。 墨九如眨眨眼,惊讶的询问:“雪灵芝?你是说雪山之巅那种白色的灵芝?” 莫再问笑眯眯的点头:“是啊,雪山上的灵芝,生长极为缓慢,随便一棵都是超过十年的。我记得你想买一棵二十年的,这棵雪灵芝就算差点年岁也不打紧,药效可是翻倍的。” 这个墨九如当然知道,别说十年的雪灵芝,就算是五年的,也远比二十年的普通灵芝要好上数倍。 倘若真的能拿到手,她体内奇怪的毒,一定会迎刃而解的。 想到这里,墨九如忍不住露出笑容。 可是笑着笑着,又忍不住拧紧眉头。 她无奈道:“这……岳嵘带来的雪灵芝,一定是敬献给陛下的,如此珍贵的东西,她岂会给我。” “小姐可以让王爷向陛下求啊!”绿柚急忙开口。 墨九如当即摇头道:“不行!”她不想欠白凤眠人情。 莫再问观察着墨九如的神色,随后挑眉笑道:“怎么?还想跟我小师叔撇清关系不成?” 墨九如撇撇嘴,没接这话,而是开口道:“小柚子,去拿梨膏糖给莫公子。” 绿柚急忙去厨房拿糖,墨九如照旧将糖果用油纸包好,在上面用蜡油封印了一个猫爪印,然后递给莫再问。 莫再问颠了颠手上的糖,微微探口气。 墨九如见他有些失落的表情,开口笑道:“怎么,是不是长公主把东西扔了?” 莫再问微微一怔,随后撇嘴道:“何止是扔了,直接拿去喂狗了。” 墨九如笑了笑:“无妨,继续送,总有一天她会吃的。” 莫再问不太理解墨九如语气中的笃定,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照做,毕竟女人更了解女人嘛! 他将糖果收好,随后开口道:“我虽然不能帮你找什么十三不忘,但是雪灵芝,我还是可以帮你想个办法的。” “什么办法?”墨九如急忙询问。 莫再问眉眼弯弯的一笑道:“我听说这位南兆国武将世家的大小姐,除了骁勇善战之外,便是非常好胜,你若能激她跟你打个赌,那么……” 莫再问没有说下去,可墨九如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 这倘若她能激岳嵘跟她打赌,以雪灵芝为彩头,那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将雪灵芝据为己有了。 可是……打什么赌好呢?赌什么才能稳赢呢? 若是输了,自己丢人也就罢了,岂不是还丢了楚王府的脸面? 墨九如有些为难的点头道:“好,我心中有数了,多谢莫公子提点。” 莫再问不大在意的挥挥手,随后脚尖一点,飞身离去了。 墨九如还没想好,要如何挑衅岳嵘来打一个赌,殊不知岳嵘那边,早就已经做好了谋划,今晚宴会之上,势必要让墨九如,当众出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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