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? 白凤眠不明白! 他脸色一凛,脱口而出的询问:“你为什么要离开?你要去哪?去找什么人?离开京城?还是离开东陵?” 一连串的询问,让墨九如听出了他急切。 墨九如微微蹙眉,下意识后退一步,拉开彼此的距离。 虽然说有“日久生情”一说。 可她跟眼前的九夜也就那么一次,并没有很久,这九夜……不至于就对她生出情愫吧? 墨九如有些忐忑,她皱眉回应:“你别管我去哪,反正我是要离开的,离开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事,包括你。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娶我的话了,你该干嘛干嘛去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 “你做梦!”白凤眠显得有些恼火,他从未想过墨九如会真的离开,可眼下墨九如的语气和态度,分明就是在告诉他,她没有在开玩笑。 白凤眠继续道:“想跟我两清?好啊,把乾坤玉还给我,我立刻就走,永远不再出现。” 白凤眠笃定墨九如不会交出乾坤玉。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一般,墨九如瞬间被掐住了弱点。 她不能现在交还乾坤玉,不然她怎么回去啊? 就在墨九如词穷的无法给出回应的时候,白凤眠忽然扣住她的手臂,直接带她飞身而起,送她回到了木梨院。 二人落在院中之后,白凤眠看向她,开口道:“最后一个问题,你要走,是因为要躲我,还是因为,要躲他?” 白凤眠朝着自己卧房的方向看了看。 墨九如一阵无奈,她不是为了要躲谁,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啊,可她不能对眼前人说实话。 “总之你别来找我,你好我好,大家好!告辞!”墨九如转身走向卧房,不再理会纠缠不清的九夜。 白凤眠看着她的背影,心情复杂的飞身离去了。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墨九如并没有看起来那般洒脱,那般没心没肺。 关起门来独处的时候,她也会陷入情感的纠结。 有些问题,就像一层窗户纸,没有人去戳破,那就永远不会成为墨九如的困扰。 就好比九夜问她是不是喜欢白凤眠,过去没人问过,她也不会去想。 可如今被人问出来,墨九如便忍不住去想,克制不住的心烦意乱。 “唉!”墨九如一边坐下给自己倒茶,一边自言自语道:“难怪神仙都要断情绝爱了,要是整天情绪混乱,也太影响拔刀的速度了!” 墨九如摇摇头,想把闹心的事儿,从脑子里甩出去。 然而她一侧头,发现自己袖子上,竟是有血渍。 墨九如以为自己受伤了,连忙脱下外衣查看,却发现自己并未受伤。 她疑惑的看着袖子,口中念叨着:“这个位置,是刚刚九夜抓我手臂的位置,九夜受伤了?什么时候伤的?” 墨九如当然不会知道,白凤眠是跟她一起受伤的。 她的伤口上了药,很快就好了。 白凤眠的伤口没多加理会,所以刚刚用力的时候,便挣开了,这才将血渍,留在了墨九如的衣服上。 然而此时此刻的白凤眠,根本没心思理会自己的伤,只是一直忍不住去想,墨九如为什么要走,她又要去哪呢? 辗转难眠的白凤眠,索性不睡了,他坐在桌案旁,微微闭上眼,回想白天在墨九如房间里看到的东西。 随后白凤眠找来一块合适大小的原木,开始动手雕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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